他搂着,眸子望着远处绯红的天空,回应他:“看夕阳呢”
“夕阳好看吗?”
“好看啊,但要是在海边看,肯定更好看”宴欢叹了声,“可惜京州不靠海,看不了”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
当时的他只当宴欢随口一说,并未太过在意,所以回答得也很敷衍
可现在失去了,想起这些小事来,心脏针扎似的疼,久久不散
保时捷缓缓停在他的面前,司机下车替他打开后座车门
俞少殸看着天边的红霞,心中蓦地涌起一阵无法克制的冲动
他想见宴欢,现在就想见她
很想很想,几乎要积念成疾
他对司机说:“你先回吧”
说完俞少殸没等司机说话,大步流星地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尾灯几个闪烁,很快疾驰而去,将一脸疑惑的司机远远抛在身后
……
在画室坐了大半个小时,宴欢查了许多礼服设计的相关资料和作品集,在脑海中描摹着秦蔓的体态,礼服样式已有了个简单的灵感
不知不觉夕阳渐沉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刚碰了碰唇准备重回画室,这时忽然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开门后
迎面扑来一阵灼人的气息
俞少殸身上挟裹着一圈热浪,喘着气站在门外,衬衫的前襟一半湿透,汗水顺着他的颊侧一直淌向修长的脖颈
宴欢端着水杯的手滞住,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俞少殸深深地盯着她,眸底似乎有光芒在闪烁,他竭力平复好自己的呼吸,扯唇露出个温和的笑来
问她:“你现在有空吗?”
宴欢皱眉:“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俞少殸:“去看夕阳”
宴欢:“……”
怎么听着有点幼稚呢……
但俞少殸眼神认真,眉眼间尽是期待,她没来由地心软了软
“我房间阳台就能看”
宴欢嘟囔了句,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了路
没直说,但意思明朗,这是让他进来
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夹杂着淡淡的苦涩,俞少殸说不清这是失落还是释然
宴欢捧着水杯走进卧室,留了门没关,俞少殸默了默,随着宴欢的脚步走了进去
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
隐约间鼻间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宴欢已经站在了阳台上,手扶着栏杆,熹微的薄光打在她的身上,晚风将她的发丝和裙摆吹得起伏不定
这个瞬间,恍惚中,俞少殸仿佛看到了那天傍晚站在夕阳下的宴欢
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俞少殸失了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宴欢的背影
这时宴欢扭过头,喊了他一声,“你不是要看夕阳吗?愣在那儿干嘛呢?再磨蹭一会儿太阳就要下山了!”
俞少殸终于回过神来,歉然一笑,抬腿走上阳台,在她身边站定
两人抬眼看着远处已经愈渐稀薄的霞光,谁也没说话,很快最后一抹红光沉没在地平线
宴欢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