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从阮不禁质问道,“正使,您怎么答应这个狄银的馈赠?此人野心勃勃,若是他执掌甘州回鹘,势必会吞并河西各势力,岂不是有违圣上的本意?”
被一个小小的都将质问,李珽有些不高兴,“此事不用折都将操心,本官自有考虑等狄银的骏马带回太原,本官定会全部上呈圣上”
见气氛不对,冯道连忙出来当和事佬,“折都将勿急,正使并不是要违背圣上的意图若是正使不收下狄银的馈赠,肯定会引起狄银的怀疑
狄银虽然有野心,但天睦可汗身体还健壮,甘州回鹘大王子仁美也不是软柿子若是我们能以此滋长狄银的野心,到时候甘州回鹘内部肯定会因为争夺汗位发生交锋,自然无法对外扩张
这对于朝廷是好事”
折从阮一听,顿时有些尴尬,当即对李珽行了一个礼,“正使见谅,是末将误解了,还望正使不要跟末将一般见识”
折从阮的道歉,让李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折都将年少,不懂这其中门道,本官也不是小气之人,但希望后面折都将不要忘记职责,你只是负责使团一行的安危,并不能干涉使团的决策”
“正使放心,末将一定谨记”
折从阮说完心里也不禁嘀咕,这不是小气,那什么是小气不过他也明白刚才是自己鲁莽了,他不是一个都将,而对方却是工部侍郎,在朝中的地位甚至比他父亲还高
“趁着狄银这两日停留山丹的机会,折都将派些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没有张超他们的消息
他们都是一群年轻人,若是因为一时冲动而被回鹘人发觉,对朝廷接下来的计划不利”李珽也不忘再提醒一句
见李珽嘴上说不追究,这会儿还不忘借机影射,心里也不禁叹气对此这二人的矛盾,他也不好强行说和,一边是工部侍郎、僖宗朝进士,一边是圣上看好的年轻将领,若是没能处理好,他反而会得罪两人
虽说他也是天子近臣,但这种得罪人的事,还是少掺和微妙
折从阮听后,即便是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毕竟他不是使团的决策人但也正是这几天的停留,他们才能等到张超等人派来报信的士兵
“不知正使对于狄银所说归义军建国一事怎么看?”为了避免二人再次发生冲突,冯道只能岔开话题
听到冯道提及归义军建国一事,李珽眉头微皱,“归义军到张承奉已经是第五代,即便是归义军内部多次发生政变,但对于朝廷的忠心未变,张承奉继位初期也为求得朝廷册封十分卖力
若是他独立建国,本官却是不信之前本官提及让朝廷派使者去归义军求证,他也找借口搪塞,这让本官怀疑他说的是否可信”
李珽本身是敦煌人,归义军的大本营就是沙州,治敦煌县他能在朝廷出仕,还得感谢张议潮率领归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