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知道的邮箱,等邮件”
“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捏着手机的手指却还僵在半空
周枕月很久都忘了呼吸
半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指尖冰得发麻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分钟前涂在心上的温暖,像砌上去的泥,柔软只是一瞬的错觉还未来得及凝固,就已连筋带肉地开裂
一直到穆雪衣洗完澡出来,周枕月都始终坐在沙发上握着那只手机
穆雪衣擦着头发走过来,低垂的眼睫毛还湿漉漉的,“阿月,刚刚谁找?”
周枕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手机递给穆雪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手机”
她侧过去的半边脸毫无表情,无悲无喜,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她们还是陌生人时的样子
穆雪衣感觉到了周枕月的异样,忙问她:“怎么了?”
周枕月努力压抑着眼底的波澜,轻浅地看了一眼穆雪衣
她才洗完澡,发尾与脖颈都沾着小水珠,皮肤仍带着被寒雨冻出的苍白像一只病弱的鹿,眼睛清澈又柔弱
穆雪衣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每一寸骨骼都生出了易碎感
最后,周枕月还是没有选择质问什么,她极轻地说了句“还有应酬”,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只是关门时,都还能看见她攥紧的拳头
穆雪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周枕月离去的背影,她整个人都像泡进了冰水桶一样动弹不得
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刚刚那个电话,忙点开手机查看看到是钟婉的电话,她想也不想地拨了过去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穆雪衣:“婉婉,刚刚给打电话了?”
听筒里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是”
穆雪衣忙问:“刚刚说什么了?”
钟婉吸了一口气,正想开口时,那边又传来隐约的肢体摩擦声她的气息顿了顿,有好几秒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钟婉只是说:“……没什么,没说话,就挂了”
穆雪衣很相信钟婉,她们打小就是最没有秘密的朋友即便是那几秒的沉默,也没有让她怀疑钟婉会骗她
看来,并不是这通电话的原因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穆雪衣忽然很怕,怕周枕月在刚刚的某个时间点突然想开了,完全放下了她们之间的所有羁绊
她做错了什么,会让周枕月突然这个样子呢?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送了她两只小鸭子,她还以为她们的关系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
穆雪衣疯了一样地攀索着记忆,寻找自己每一举每一动里可能出现的错误她已经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还是做错了一些事她做错了什么?她又能做错什么?
墙边的纸箱子里,两只毛绒绒的小鸭子正在嘎嘎喳喳地叫,扬着小翅膀,傻憨憨地盯着穆雪衣
穆雪衣看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