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时糊口都困难,更别说是上幼儿园了,所以,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
“们的房子是房东自己向上搭的违章建筑,屋子结构不好,窗户开的位置不讲究,一年四季照不进太阳,家具隔几天就会长一层霉斑这么多年过去,早就记不清那个家里具体是什么样子,但是能记得那股旧沙发的霉味,一下雨,让人感觉呼吸都困难”
“可能不知道,妈妈是会所里的那种职业,街坊邻居都瞧不起她平时走在路上也会有人对指指点点,说是没有爹的野种”
“大人们说是野种,小孩子们听多了也有模有样地学,都叫小野种,隔着几层楼朝的窗户扔小石头好像比赛一样,谁砸得越狠,就越能在孩子堆里扬武耀威因为怕那些石头打到身上,小时候宁可躲在那个呼吸都困难的房子里待好多好多天,也不敢走出门半步”
“一开始还会有些难过,可后来……也觉得们说得没错,确实是生在阴沟里的孩子,和妈妈一样……都见不了光”
穆雪衣支起下巴,长长的卷发盘绕在她的小臂上她望着远处的夜空,眼底的光又轻又柔好像说的只是一段旁人的故事
“有时候,妈妈会把客人带到住的地方去有的客人会一直盯着看,不过好在,每次都很警觉地先一步溜掉了妈妈和说,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类人,专喜欢小女孩她问:不想和妈妈一样陪们睡觉吧?说不想她说:那就要牢牢地抓住爸爸这个救命稻草,只有生活在穆家的庇护下,才可以不用像妈妈一样活着”
“很久以后才明白,其实不是非要抓住穆家才能活,打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也可以很有尊严地活着”穆雪衣苦笑了一下,“但妈妈没有这样告诉过,她就是想要通过和穆家扯上关系,因为只有穆家的钱,才足够填补她骄奢淫逸的生活漏洞”
“然而等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来不及从穆家抽身了爸爸和姐姐觉得吃了们的饭,总要为穆氏做出点贡献之前是偷的文件,之后,可能就是拿去联姻,嫁给一个什么总,或者哪个总的公子,交换一份长期稳定的企业合作”
“所以,阿月,”穆雪衣眼底湿润,望向周枕月,“如果没有,的一辈子就是这样,先是被妈妈拿来利用,然后再被爸爸姐姐拿来利用,或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了,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勇气逃出穆家,也不会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作为生命的意义之一”
周枕月的手已经攥成了拳,指骨握得发白
“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世界上会有一个人像这样关心,完全明白缺少什么,还用尽心思,把所有缺少的东西都送到了面前,”穆雪衣含着泪笑,“玩具,小鸭子,自行车,那两块积木,以及眼下这份体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