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衣闷闷地长叹口气:“要是有文学天赋,就去学汉语言专业了,何必和金融学的概率论和线性代数打交道呢”
周枕月勾起唇角:“可再不会写,当初也给沈教授写了一年,不是么?”
穆雪衣语塞:“……那时候小……”
周枕月耐人寻味地笑:“也是,不是追别人玩剩下的套路,也轮不到anxu8○ ”
穆雪衣神色一顿
她眨眨眼,语气变轻:“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啊,对,”她突然想起来了,“林黛玉也说过这样的话,人家送宫花给她的时候,她就说,‘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会给’”
周枕月眉尾一挑:“拿比林黛玉?”
穆雪衣笑起来,放软了嗓音,说:“黛玉妹妹很好啊,和她一样,都是又聪明又好看的人”
周枕月今天跑了一天,尤其是下午弯着腰找了好几个小时的鸭子,现在是腰酸背痛,也没精力和她计较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睡觉吧”
穆雪衣说了好,收拾好桌子,关上灯爬上床
周枕月躺下的时候扶着腰,单手撑着床很勉强地放平身体在养殖池弯腰太久了,本就不太好的腰椎痛得更严重,依稀还能听到骨头摩擦的细小声音
穆雪衣往床中间蹭了蹭,伏在周枕月身边说:“帮揉一揉”
周枕月闭着眼,嗯了一声
穆雪衣扶着周枕月的肩膀,稍微让她侧过去了一些,然后双手伸进了她的被子里,找到那一截与被子触感十分不同的丝绸睡衣,十指轻轻按上去
周枕月的睡衣是上衣与睡裤分开的,穆雪衣又按的是后腰那个地方,按着按着,睡衣的衣摆就被不知不觉地揉了上去
指尖接触到那片温腻皮肤时,穆雪衣的心跳猛然开始不正常地加速
因为被子掩着,她看不见周枕月的后腰,这就让她指尖的每一分触觉都被无限地放大了每一节脊椎的起伏都在她的掌心里,越是看不着,就越是忍不住脑补那窄薄骨骼被温软皮肤包裹的模样
她垂下眼,在被子的一条窄缝中瞥见了她睡裤的松紧带
就箍在腰窝的下面,因为腰太细,裤腰不是紧在皮肤上的,松松垮垮,像是没扎紧的口袋
周枕月太瘦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那点不正经的胡思乱想瞬时被抛到了脑后
她想起三年前,偶然的一次机会,她也见过阿月的腰虽然也瘦,却远没有现在这样瘦脊骨一节又一节,像是一具被野兽啃噬掏空的骨架,除了一层薄薄的皮,中间再也没有能支撑起来的软肉
她鼻尖一酸,捂着嘴,拼命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谁也不知道周枕月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算周老爷子告诉过她一些往事,那短短几句话,也不能陈述清楚周枕月的所有心情
手指摸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抚过,数着一块,一块,又一块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