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婚后番外(三)
长智齿,或许是99%的正常人类都要渡的一道劫
某种程度来说,这种绝大部分人都要经历的痛苦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之一
毕竟,智齿可不分对象有没有钱、地位高不高、长得漂不漂亮、是不是招人喜欢
周枕月经历过可怖的车祸、难捱的生育,可她不得不承认,牙疼,依旧是她这么多年来最难以忍受的病痛种类
这种疼并不极端,却如跗骨之蛆,让人什么都做不了
工作没法做,饭也不能吃,觉都睡不着连和穆雪衣亲昵聊天,都感受不到平时的那种快乐了
一个周末,周枕月教小稀饭画画
小稀饭兴高采烈地画了几颗简略却用心的糖果,上了甜腻腻的颜色,登登登跑到周枕月面前递上去,说这是送给妈妈的礼物
周枕月一看那几颗巨大无比的糖果,牙更疼了,捂着脸就去了厕所
小稀饭困惑不已:“啊?妈妈不喜欢我的画”
穆雪衣放下一盘才切好的苹果,摸摸小稀饭的脑袋,“妈妈只是身体不舒服,你画得很好”
小稀饭眼底的光又亮起来
“真的吗?”
“当然”
穆雪衣举起手,绕着小稀饭的脑瓜转了一圈,停在她眼前,手指张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扑扑簌簌地掉在了画纸上
“你看,真得都从纸里跑出来了!”
小稀饭高兴得手舞足蹈,捧着那把糖果就跑了
跑的时候,挂在脖子上的黑玉戒指都飞到了后背上,颠来颠去
周枕月用湿毛巾敷在侧脸,站在洗手间门口,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就会骗小孩”
穆雪衣笑吟吟地走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阿月,去拔了吧”
周枕月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想着等它自己长正呢”
穆雪衣:“别骗自己了,智齿要是有这种觉悟,那还能是智齿吗?”
周枕月好像还是不太愿意去拔牙
穆雪衣便问:“到底怎么了?”
周枕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随便糊弄了一下就捂着脸下楼了
穆雪衣见这里问不出来,便很机智地转而去问老爷子
她和老爷子坐在花廊下的茶几两边,一杯茶后主动问起这事儿
老爷子笑说:“月牙儿小时候,第一次换牙那会儿,这方面遭了不少苦别的小孩儿牙都是自己掉的,或者快掉的时候拔一下她那个牙比较特殊,新牙长出来了,旧牙却还和牙根连成一片,就只能去医院拔她年纪小,我怕伤到脑子,就没给她打过麻药所以她每一颗牙都是没打麻药的状态下硬拔掉的”
穆雪衣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好像对这种事有阴影”
老爷子点头:“肯定很痛,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记忆你见过人的眼泪往外‘飚’的画面吗?我反正第一次见这种画面,就是她拔牙的时候”
穆雪衣想象了一下儿时的周枕月飚眼泪的样子,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