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小声:“都上课了,你干嘛呀”
薄光年意味不明地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穿过去,走到讲台上
鹿溪看着他拿起干湿抹布,三下五除二,将黑板清理干净
她微微一怔
上节课,班主任留了一半的时间来给大家搬箱子换座位,试卷没讲完,黑板上也没留下太多板书,她就完全忘了要做值日生这事儿
所以……薄光年这人……特地跑过去、打断她跟徐正尧的会谈,是为了帮她擦黑板?
他动作很快,最后一枚粉笔归纳进板槽,这堂课的老师刚好抱着教案推门而入
薄光年朝老师点头示意,从讲台上离开,原路返回
经过鹿溪身边时,目不斜视,没有看她
但鹿溪情难自禁,还是稍稍屏住了呼吸
旁边徐正尧敲敲自己的脑袋,低声:“光年还是很负责任的嘛”
鹿溪没说话
但她心里想的是:岂止
他不仅负责任,承受能力也很强,是个年纪虽然小,就很有担当的男孩子
所以……
鹿溪又想起今天下午付司晨说过的话,忍不住伸手捏捏耳朵,想反驳付司晨
所以,凭什么徐正尧对谁都好,就是温和儒雅做事靠谱;薄光年只维护他认为值得维护的东西,就让大家觉得很冷漠、难以靠近?
明明都是负责任的人
他们两个一样,都是值得信任的、懂得周全身边事务的好孩子
搬完座位之后,鹿溪起初觉得,没什么
只要还在同一间教室内,她跟薄光年距离就挺近的
而且,两个人现在午饭也还是一起吃,放学也打算一起走,那影响也不大嘛
鹿溪脑子里这么想着,结果刚结束午休,才上第一节课,就发现了“影响”
下午前两节是化学课,老师也要讲试卷错题,让课代表把答题卡先发下去
课代表偷懒,将答题卡分好了组,放在每组第一排,让大家往下传以往每次这种事情,薄光年懒得找,就会让鹿溪代劳
他刚回国时中文不大好,但写数字和名字的字体极其漂亮且有辨识度,很容易找出来本来,她都习惯了
但鹿溪这次翻来翻去,没翻到薄光年的答题卡,纳闷:“奇怪,怎么没有薄光年的”
同桌听见她的嘀咕,提醒:“他已经不在这个组了呀”
鹿溪微怔,放下答题卡,有点出神:“对哦”
那挑拣答题卡的事情,以后也不需要她再帮忙做了
她垂眼看卷子,不知怎么,忽然有些小惆怅
两节化学课连堂,下课铃响,老师刚好讲完最后一道大题
鹿溪最后一题有个小问写错了,她趴在桌上,用裁纸刀把题裁下来,贴到错题本上打算等胶水干了,重算一遍答案
薄光年在她身边驻足,垂眼看见了,忍不住:“你听懂了?”
鹿溪本来觉得懂了,被他这么一问,又有点不太确定:“应该吧……等会儿我再写一遍,能做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