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重,您还总病着,平时在屋中穿的就少,这病可还想好吗?大将军快回京了,若是叫他看到您这身子骨大不如前,”阿棠抖了抖身子,白着脸,“奴婢这小身板可受不住将军的军棍”
阿棠扶着沈芜下了车,给她拢了拢披风,把兜帽罩下,挡住绵密的小雨,嘟囔了一句:“姑娘可真是小孩儿脾气”
沈芜轻轻扁嘴,低头整理披风的系带,心里还记着方才的别扭
方才来时,路途最近的那条街上遇上了昭明司的人在办案,她们的马车行至那处时,正巧碰上
阿棠最受不住她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作罢
路上出了些岔子,好在紧赶慢赶到了尽欢楼时并未耽搁太久
她想起那个挥刀的昭明卫,想起年轻士兵那双黑漆漆散着冷意的眼睛,以及那句冰冷的“抱歉”,僵住的身子就好半天缓不过来
两个婢女都对昭明司讳莫如深,沈芜一想起来心里就有些烦闷
眼下在尽欢楼外头,阿棠又感慨了一声,“昭明司那些人也太残忍了,这些人……他们难道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昭明司残暴的名声在外,阿棠自是忌惮不已,生怕那些粗鲁的兵卫和血腥的场面冲撞了自家姑娘,连说躲着些好
另一婢女芍药也道:“探子说表姑娘的马车已经到了尽欢楼,这条路不知何时才通,奴婢恐误事,已吩咐车夫绕道而行”
芍药说话时,手飞快抹了一下脖颈,手背在身后,指尖轻捻,潮湿温热方才出去探查时正赶上昭明司的人对拒不就范的犯人“就地正法”,血滴不小心溅到了她的脖子上
“可是姑娘,咱们又不知道那人犯了什么错,万一罪不至死呢……”阿棠在对方瞪圆了一双美目下,讪讪住口
“我偏知道,他们不会滥杀无辜”沈芜坚定道
沉默了许久的芍药突然道:“姑娘整日窝在家中,却好似对昭明司了如指掌”
沈芜纯净清亮的眸子转了过来,认真道:“他们是在为民伸冤”
“可大街上杀人,造这种杀孽……”
“若那犯人乖顺,他们又怎会如此强硬?”
“陛下设立昭明司,乃是光明之意为投状无门的百姓伸冤做主,使那些错断或是难断的悬案得以重见天日,为枉死的冤魂鸣不平,他们所做的是光明正义的事”
“谁都有可能做坏事,只有他不会”
沈芜掷地有声,郑重的样子把两个婢女吓住了
沈芜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反驳,只得嗔了芍药一眼
阿棠将伞撑开,举在沈芜的头上,无奈道:“这三字好似提不得,一说他们不好,姑娘就跟个小孩儿似的生闷气”
她倒也不会对旁人冷脸色,被人辩驳又不知如何回击,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鼓着腮,要不就是重复一句“我偏知道”,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无法叫人信服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