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屏风后头
沈芜局促地站在池子前,看着男人慢慢解开腰封,脱掉外袍
雾气昭昭,美男入浴
每夜陆无昭宽衣就寝时,她都会老老实实地蹲在屏风后,等烛火熄灭,她才会摸黑飘到他床边偶尔房里灯火久久不灭,她算着时辰,心想他八成是失眠了,便也不会在等,幽幽飘到榻前,陪着他一起失眠
从前是从前,可今夜委实不同啊啊啊
这不是第一回陆无昭在她面前宽衣,毕竟他们日夜相对,但却是头一回他当着她的面褪下衣衫,准备泡水沐浴
陆无昭虽不良于行,却一向不喜欢旁人碰他,不论是更衣还是沐浴,他都自己动手他登基后不喜穿样式繁复的龙袍,而是仍穿原来还是陵王时穿惯了的衣裳,自己动起手来也不算麻烦
双目失神,喃喃道:“是太热了吧……一定是……”
她忘了,一个鬼,哪里知道冷热
沈芜进退两难,蹲在池子的不远处,任由潮湿的水汽将她的魂体温柔包裹
她整个人像是煮熟了一般,垂眸看向手掌,透明的魂魄都泛着红
沈芜舔了舔唇,羞窘地抱住了头
“我都死了,连男子的身体都没见过,是不是太亏了?”
身后的水声响动渐渐频繁,她嗅着陆无昭身上散发的诱人的暗香,开始胡思乱想,想象着晶莹的水珠落到他的身上,慢慢滑落
不知这水汽会不会将他的面色蒸红,不知他素来清冷的目光是否还淡然无波
“我都是鬼魂了,就算偷看也没人知道,只我自己知道,我又不做什么,就看一眼,对,就一眼,长长见识”
沈芜做足了心理建设,为自己的好奇找足了理由,她慢慢站起身,倒着飘到了水池旁边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但我都死了啊,看一下总没什么的吧?”
“活人要遵宗教礼法,守男女大防,可我都死了,没关系的”
沈芜觉得自己心口的位置闷胀闷胀的,幸好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不然她真的担心心脏会紧张得跳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叹,沈芜微怔,下意识回头
她还欠缺点转过身的勇气
咫尺之遥的身后,就是陆无昭
娇俏又羞赧地轻“呀”了一声,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男人墨色长发丝丝缕缕滑落至身前,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背脊蝴蝶骨凹凸有致,骨相精致得世间罕有,太好看了,太美了
入目所及,险些将她这个死人给吓活
她连忙手捂住脸,片刻后,十指缓缓放松了对目光的钳制,指缝越开越大,直到她的打量畅通无阻又肆无忌惮地爬上了他的背脊
脖颈修长,流畅的线条延展到肩颈,划过完美的弧度,肩宽腰窄,手臂看上去十分有力量
沈芜很想大口大口地呼吸,眼前的光景太过刺激,将她作为人时的本能都激发了出来
沈芜屏住了没有的呼吸,捂着早就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