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挑
她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那妇人一眼
一长相娇柔的黄衣妇人柳眉紧蹙,满脸担忧地在屋中踱步
“你和太子的事……唉,她是大,你是小但……说到底,还是男子说了算的,你只要把握住太子的心,旁人的眼光是不必放在心上”
“于女子而言,许个好人家是头等大事,唯有找到一个能依靠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却是记下了这句话
没想到楚赵氏还曾将主意打到将军身上
赵沁河见女儿沉默地坐在那不出声,她便愁色更浓,柔声道:“沈芜到底是将军府的正经主子,我们寄住在这里,怎么样都是该去探望一下的,你若是与她生分了,往入了东宫,日子只怕不好过啊”
妇人已年逾三十,可瞧身形依旧袅娜,身段窈窕
她就像一朵娇弱的莲花,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慌失措,没了主意,有话也是想到哪就说到哪,不管不顾不分场合
琴香唇角绷紧,又垂下眼
楚轻瑶叹了口气,“娘,不是我不去,是表妹又病了,湖心阁根本就不许人靠近”
那妇人不说话了
沈将军为了女儿能安心养病,特意在湖心阁附近安排了不少人手日夜守卫,没有主子的准许,外人不可靠近
“将军不在府上,你还不往沈芜身边凑凑?咱们母子能留在沈家已是人家的恩典了,若不是你瞧上了太子,唉……你与她抢一个男人,便注定了你硬气不起来”
“虽说男人是天,说一不二,女子唯有依靠男子才能过活但男子也不是时时皆可庇护你的沈芜是大将军的女儿,往一定是正房,你是侧室,她压你一头,你伏低做小也是应当的切记不可与她交恶,能讨好便尽力讨好吧”
“你们又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妹,互相帮衬互相扶持都是应当的,太子不在时,唯有她可以帮你的”
赵沁河急了,“是你做了什么让姑娘不满了?这可不行,明日我亲去看看,若是姑娘不高兴了,你必须认错,听到没有!”
楚轻瑶心里很闷,很憋屈,没言语
赵沁河看出楚轻瑶的委屈,柔了声音安抚:“孩子,娘知道情爱一事身不由己,但你不可有不平的心思,这是你应当受着的,谁叫你和太子好上了呢”
赵氏母女二人住进将军府这些年,能见到沈芜的次数屈指可数,只不过是同住一个府邸的陌生人罢了
沈芜有事时,可对她们召之即来,但素日里,沈芜并没有折腾人的爱好,是以赵沁河也不太能摸得准这位沈家姑娘的心思和脾气
“娘,我总觉得表妹不喜欢我靠得太近”楚轻瑶低声说道
转日午膳,赵氏母女被芍药请进了用膳厅
赵沁河还是头一次进湖心阁里面,她这些年与沈芜的见面都在阁外,在沈芜的另一个住所
赵沁河目不暇接地看着厅内稀奇精贵的装饰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