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侍从,叫他再去把大夫找回来,侍从知晓这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便是她说什么他便照做
陆无昭不勉强,靠着床架,静静看着她
有些矛盾不是逃避便会过去的,有的委屈也不是一个两个吻就能一笔勾销
话音落,陆无昭挑着眉看了她一眼,见她瞪了回来,也不敢有怨言,收敛了浑身冰冷的气息,任由大夫数落也不生气
待重新包扎好伤口,沈芜坐回到床边,说什么都不肯再靠近
她鼻音很浓,“疼吗?”
陆无昭低声回:“不疼”
两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陆无昭并未急于开口,他在等着对方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
沈芜低垂着头,眼睛看着男人微敞的前襟,看着裹了好几层的胸口,眼眶又再度热了起来
沈芜探身过去,头放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一寸一寸地看
她轻柔的呼吸刻意放慢,呼气的时候也放缓了力道,鼻息喷洒在男人的心口,像是羽毛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心弦
“你骗人”
陆无昭没有再言语
“哭甚?”
陆无昭就要抬手为她拭泪,她慌忙自己擦干,警告他,“你不要乱动”
“阿芜”他滚了滚喉结,声音微哑,“别看了”
沈芜还在认真端详,眼泪蓦地又掉了下来,掉到了他的伤口周围,她一惊,连忙抬了头撤离,手捧在身前,接住了不断滚落的眼泪
陆无昭沉默了
“你果然又是以身涉险!”沈芜又气又心疼,“你答应过我的,你做过承诺的!”
“好”
“陆无昭”沈芜吸了下鼻子,缓了缓情绪,“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会如此
“你知道伏杀我的是谁吗?”
说过不许再涉险,他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又继续我行我素
陆无昭没有急于辩解,“是我错了”
沈芜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阿芜,我一日不将陆之泽铲除,他便一日是个隐患”陆无昭的目光十分温柔,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彻底解决这件事,虽然赐婚的旨意已下,但陆之泽必不会罢休,只要我们一日未成婚,他就还会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沈芜一愣,听他平静地说道:
“是陆之泽”
在城内陆之泽不敢轻举妄动,那么出了城,陆之泽便会放开手脚,主动地走入他精心设计的圈套
只有将自己置于危险下,陆之泽才会放松警惕,他才能将陆之泽一击致死,叫他再无还手的机会
“我要他死”
他料想到陆之泽一定会在此刻狗急跳墙,他故意将今日的行程安排透露出去,给了陆之泽机会出手,就看陆之泽能不能把握住
陆之泽已经被他杀了,承诺做到,但他好像还是搞砸了,毕竟他确实承诺过要珍爱自己的生命
沈芜突然直直望着他,“你不是问我为何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