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他的衣领,“那个摆件在娘亲活着的时候被爹打坏了,后来阿爹说给她修好,再后来摆件修好了,娘却不在了”
陆无昭一直耐心地哄着,拍着她的背,等她将情绪都散出来,才放松了怀抱,纵容着她离开
“昭昭……”
她哭了一路,直到到了王府门口,抽泣声也没停止
马车停在府门外,无人催促
他的情绪总是内敛的,喜欢什么不常说,若是害怕什么,除非情绪到了极点,否则他也是喜欢藏在心里的,不露声色
沈芜吸着鼻涕,手里死死揪着他的衣角不放,扯一下,又扯一下,“我会好好养身体,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放心”
“嗯?”
沈芜眼睛红红地盯着男人的脸,没错过他眼底的动容和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惧怕
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既可怜又无助,她要好好活着,陪着他们
陆无昭垂下了眸,任由心中情绪翻滚,万千思绪都掩埋,只低声说了一句好
她早就见过陆无昭失去她时候的样子,她不会再让他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
还有阿爹,他只有她了,娘不在了,她还要给阿爹养老送终
王府每年都冷冷清清,陆无昭的除夕夜不是在昭明司度过,就是在外地办差,鲜少会留在王府里守岁
每年都是忙碌的,今年不同,娶了妻成了家,家中有人等候,就算是天塌了,他也得结束掉手里所有的工作,准时回家过年
……
再有几日就是除夕,临过年,沈芜开始忙了起来准备年货,布置王府,忙里忙外,乐在其中
“年后有南楚使臣来访,到时候可能要选一位公主去和亲”马车上,陆无昭给她系好披风
褚灵姝的信上只说心情不好,并未言明是何事,陆无昭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腊月二十七那日,陆无昭又进了一次宫,他是陪沈芜一起入宫的,仪宁郡主最近心情不好,写信来要沈芜陪她一天,沈芜便去了
陆无昭心里有万般不舍,也并无办法
沈芜慌了,“难怪灵姝心情会不好”
她急匆匆就要下车
沈芜果然不知,惊道:“所以是选中灵姝了?!”
“不知”
沈芜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朝他扑过去,坐在他怀里,勾着人的脖子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等到再分开,她看到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由得笑了一声,“幼稚鬼,粘人精”
“阿芜”
沈芜回头看,男人正神色平静地端坐在原处,静静看着她
陆无昭只是笑着看她,眼睛弯成月牙,好看得不行
她嘟囔了一声,没忍住,又亲了下去
“娘子在说我粘人?”男人凑近,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昨夜也不知是谁,腿用力夹着我的唔……”
沈芜按住他的嘴,瞪他,“闭嘴!”
“好”
沈芜去了静熙宫,陆无昭则是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