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害怕陆培承发现,更害怕自己,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害怕害了你,所以只能做个逃兵”
他表面风光无限,可实际上,他知道自己有多胆小
陆无昭失笑,“嗯,娶回家”
“夫君,腰疼,帮我揉揉嘛”
“可你怎能这般与众不同?你非但不跑,还迎上来,我……头一回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低低叹息,“该如何是好呢?”
沈芜突然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但是眼睛仍然闭着,“能如何?当然是把我娶回家呀”
“谢谢你”
沈芜懒洋洋地掀开眼皮,“谢?”
他伸手照做,沉默地按了一会,又道:“阿芜”
她带着鼻音,“嗯?”
把人轻柔地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在即将要入睡时,朦胧中听到女子一句呢喃
男人却没有再说话
他听着沈芜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将帕子随手扔在床尾,在她身侧也躺了下来
她在怀里蹭了蹭,困意朦胧,“我不是天生来治你的,我是天生来对你好的就算你不受这些苦,我还是会对你很好”
所以不必说感谢陆培承这种话,他不值得、承受不起你的感谢
她说:“昭昭,有句话你讲错了”
“哪句?”他问
沈芜窝在男人的怀里,突然笑了一声微扬下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我的美人昭昭,晚安”
所以就算没有陆培承,她也会与他相识,她还是会对他上心,朝他走来
就算不受那些苦难,她还是会喜欢他,毕竟他长得最好看
从前他最痛恨旁人或是同情、或是可怜、亦或是遗憾的目光
他至今都不相信,沈芜会单纯地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对他好
“嗯,晚安”
陆无昭再次闭上了眼睛
旁人都厌恶他,或是惧怕他的权势而不敢靠近唯有她不同,她会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出现,温柔地诉说着喜欢,大胆、热烈,像是一团火焰,不顾一切地奔涌而来
从不给他退缩的余地,永远积极向上,与他这样的人完全不同
在尽欢楼,她昏倒时,为何会期待地看着他唤他殿下?
后来在宫中相遇,她又是为何勇敢地走向他,而不是躲开?
就算是可怜他,同情他,也无所谓了
男人慢慢收紧手臂,试图将所有的思虑与恐惧赶走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接近他的,这些他都不去想了
不敢去想,如今这样就挺好的因为太好,所以他时常会担惊受怕难得拥有,总担心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不见
只要愿意陪着他就好
他久久未眠,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怀里被爱人填满,心里却仍觉得一片空虚,没个着落
只要她在他的怀里,就够了
同情也好,可怜也好,都好,只要她不离开,什么都好
男人的眼眶蓦地湿热,他颤抖着气息轻叹了一声,脸埋进她的发间,耳边久久回荡着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