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姬姮犯浑也没见陆韶跟姬姮置气过,他们一路走来不容易,虽说陆韶是太监,但只要人贴心,太监又如何
姬芙是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
韩凝月也在一旁唏嘘,这两年来,她看着他们折腾,原以为姬姮的脾性是看不上太监的,没想到最后真给陆韶当了夫人
这倨傲的小公主还是离不开陆韶
王欢在一旁羡慕道,“我也想跟姐姐有这一天”
韩凝月羞红了脸,撇开身不理他
王欢嘿嘿笑,黏糊糊道,“姐姐才考完春闱,若当了官可别嫌弃我,你不让我娶你,我嫁你也成啊”
他声儿还不小,临近的姬芙听得清朗,拧着眉瞪他,他立即将嘴捂住,再不乱说话
新人礼成,陆韶将姬姮拉起身,先跟鲁昭、姬芙道,“鲁大人,六殿下去前边吃宴吧”
两人应声,王欢忙带着他们几人去前院入席
陆韶便带姬姮往新房走,他走两步就见姬姮摇摇欲坠,照着他现今的气性,是想一走了之,但这外头人来人往,她摔地上到底难堪,他忍着气一臂将人捞起,快步进了新房
陆韶放她靠在床侧,就手掀盖头,果然看她脸色惨白,蜷腿窝在褥子里没声响,显然忍不下心口恶气,才差点把自己气倒
陆韶从桌上倒了合卺酒,拽她起来,“把交杯酒喝了”
姬姮缓慢接过那杯酒,和他绕过胳膊将那杯酒闷下肚
她喝完人就倒,陆韶扔了酒杯环住那截腰,托她下巴起来,近前就闻见了香味,他笑着,“难受吗?”
姬姮眼睫上沁出泪,咬住唇点头
陆韶将她扔进床里,立直身俯视她
姬姮伸手在床边摸索着,抓了好几下没抓到他,蓦然停住了,张开眼望着他发愣
陆韶嗤笑,“自己受着吧”
他转身踏出房间
姬姮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不是从前那个任打任骂的小太监,他不会再心疼自己,看到她难受他只会看戏
正如他说的那般,都是她作出来的,连她自己都快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热气席卷,她烧的意识模糊,也不知怎的,她忽然记起那次在前去攻打齐王时,他信誓旦旦跟她保证的话
“殿下不用怕,奴才只想当殿下的太监”
她一瞬间泪流满面,栽进被里昏了过去
——
姬姮隔天起了热,烧的迷迷糊糊,陆韶过来看过一次,守在床边给她喂过药,便又走了
这两日春闱下榜,韩凝月果然不负众望,得了状元,这可是大魏第一个女状元,女科一经召开,她就能力压群雄拔得头筹,给女人们长了大脸
不过也就这点值得高兴,三百进士中,只有两名女子高中,说到底还是大魏先前对女子教育疏忽,女人们想读书太难,能认得字就是造化,更别说参加科考了,自然要略差一筹,但女科一旦兴起,相信再过几年,女子高中进士会越来越多,这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