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少君心中闪过一抹复杂,这位长公主当初支持那老东西的死对头齐王,更是在老东西登极后还试图扯着大旗谋反,最后被赐了鸩酒的
大概是惺惺相惜,她看向豫章的目光便带了几分亲近,还有几分同病相怜
豫章并未说太多的废话,只交谈了几句后,便让人引着他们去了内院
内院里头已经来了好些贵妇人,此刻正或坐或站的吃着点心闲谈在看到朱家一行人进来后,有人推了推被围簇在中央,容貌美艳的女子,挤眉笑道:“你家的来了”
杜夫人看了眼来人,轻笑了一声:“什么你家的我家的,你当着阿陆的面这样说,她还不得跟我急?”
众人一时间都笑了,杜夫人和蔼道:“我们说话都没什么意思,你们几个小娘子都去池子边上玩吧,她们都在那边了”
朱少君点了点头,给一众长辈见过礼后,便随着几个姐妹往外走去
“听说长公主是属意萧四郎呢,只是还有些不确定,今日才办了这场筵席”朱五娘轻声细语说着,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朱少君眨了眨眼,她依稀记得,豫章的女婿应该不是萧四郎祸不及出嫁女,豫章饮毒酒自尽后,她女儿自然没被牵连,在婆家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但她没有贸然插话,想要继续听她们说些什么
朱四娘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我听说今日来参宴的,还有谢二郎、李七郎和杜十五郎,倘若他们也想给长公主做女婿,那萧四郎胜算就不大了”
朱少君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豫章的女婿就是杜十五郎,是杜家二房,和杜夫人的关系不算远杜家还算厚道,即便媳妇家里出了事也未曾薄待,旁的事她就记不太清了
越是听旁边几个姐妹们交谈,她便越是震惊
这些琐碎的陈年往事,她本来早就已经忘记了,怎么这梦里如今却是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她记性有这么好的吗?
朱少君一时间有些迷茫了,连旁边的姐妹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直到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大姐姐,人家喊了你好久,你都没理人啦”朱二娘小小声的抱怨,随后又道,“我是说,有人要下注,今日到底是谁能博得头筹,给长公主做女婿”
朱少君莞尔一笑:“好啊,你们押谁?怎么下注”
“我押萧四郎呀”朱二娘轻声开口,她是个很保守的人,“下注是一贯钱起下哦”
一贯钱,一个不多不少的数目
她们这些小娘子平日里养在深闺,吃穿用度都是上乘,但靠自己花钱的时候不多,除了特别受家人宠爱的,每月的月钱都很少,只有到了出阁时才能拿到大笔大笔的嫁妆
朱贵妃挑了挑眉,也起了点玩耍的心思,轻笑道:“好啊,那我押杜十五郎,下注二十贯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