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寒意,温靳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厉肆臣,两秒,才吐出冷冷一字“走”
“是”
“为什么要举行葬礼,”僵硬起身,厉肆臣盯着他,嗓音沙哑紧绷到极致,“凭什么说她死了”
“她还活着”手指骨骼似作响,他一字一顿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色都极暗极深,脸廓的线条好似都紧绷到了再没有缓解的地步
“我比你更希望她活着,”温靳时开腔,眸底迸出冷厉的光,“你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
胸口犹如被钝器插入,厉肆臣抬脚上前,呼吸一下不稳,声音更是控制不住地发颤“她在哪”
温靳时薄唇紧抿
“她现在在哪”厉肆臣的双眸更红了
温靳时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厉肆臣低眸,下一秒,像是有尖刀猛地刺上他心脏
那是
泡烂的围巾
是那晚他给她围上的
温靳时一字一顿“一方死亡婚姻关系自动失效,但离婚协议,厉肆臣,签字她不
在,也不会和你,和你厉家再有任何关系”
“温靳时”
温靳时甩开他,吐词极端得清晰“别让她死也不安宁厉肆臣,别忘了,是你害死她的”
话落,他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直至门口,他站定,背对着厉肆臣,身形格外笔直
“她不会游泳水里很冷,她怕冷,我带她回家”
她不会游泳
死寂蔓延
咽喉被扼住无法呼吸,胸口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拳,沉闷到无法形容,厉肆臣身体再没有动弹
周秘书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喉间异常晦涩,他发不出声音,瞥见他被烧伤的手,胸腔更是沉闷不堪
他知道厉总始终坚信太太没有出事,这一个月,支撑着厉总的便是找太太
可
温家那边他们一直有派人跟着,包括那位纪医生,但出事到现在,温盏温小姐消瘦,纪医生亦是伤心难掩
种种蛛丝马迹表明太太是真的出事了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如此,不是吗
“厉总”他的声音哑中带颤,艰难地劝道,“您的手烧伤了,我送您去医院处理吧,否则”
但眼前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用衣服小心翼翼地无比珍视地擦着已然被烧坏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
周秘书分明看到,他的眼睛一点点地红了
今晚的夜色暗得渗人压抑
北岸府
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多时,等着给厉肆臣处理烧伤,他刚要出声,就见男人抱着束玫瑰走到了茶几那
茶几上,花瓶还插着束玫瑰
他俯下身,将原来的玫瑰花拿出,捧着花瓶换了水,跟着重回客厅,小心翼翼如视珍宝般将带回来的玫瑰换上
那只烧伤的手似乎和玫瑰一样红
他坐了下来,一瞬不瞬地望着玫瑰花,眼眸始终没有动弹,仿佛不知酸涩
医生不解,皱着眉头担心地看向周秘书,周秘书不动声色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