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受的伤比里边那人重多了,她也不关心,不害怕
他不明白
明明那次太太机场接厉总时眼中只看得到厉总,后来照纪医生所说,又是那么深爱厉总,为什么如今走到了这一步
忽的,他想到厉总喑哑晦涩的那句“她不爱我了”
太太她真的一点都不爱厉总了吗
气氛悄无声息变得压抑,极低的气压笼罩在上空,沉沉的,压得人根本透不过气
本能的,他看向身旁男人
就见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不知何时铺满了晦暗,如同此刻外面的夜色一样,暗沉得渗人,下颚紧紧绷着,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里边的人
谁也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周秘书心口当即不受控地窒闷起来
不动声色地缓了缓呼吸,没敢再看里边的情形,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厉总,我扶您回房吧”
没有回应
唯有层层死寂从他周身散发
几度欲言又止但就是说不出能安慰的话,最后,周秘书只是重复“厉总,回房吧”
再待下去又能怎么样
他伸手扶住男人手臂,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他只觉手臂格外得凉格外得僵硬,可偏偏他的高烧还没退
不准备浪费时间,他准备强行带他离开
不想,他跟着动了
虽然步伐极为微小僵硬
周秘书下意识又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除了晦暗依然没有其他情绪,一时间,他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只想早些搀扶他回病房
突然
脚步停顿,身旁人不动了
一抬眼,周秘书对上了男人极端幽暗的眼眸
“厉总”
仿佛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从周秘书手中抽回,极力遏制着那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厉肆臣转身,身形笔直费力地一步步回到原处
鼻子莫名发酸,周秘书移开视线,再不忍阻止
站回到病房门口,厉肆臣重新看向里边,然而她和容屿,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门口站着人
视线里,她双手扶着容
屿坐回到了床上,甚至细心地给他背后垫了枕头
对话清晰入耳
“疼”
“帮你叫医生”
“不用,只要姐姐在,我就不疼”
“我想喝水”
她倒了杯水给他
“姐姐”
“”
温池直起了身,不用垂眸就能看到容屿满是笑意的双眸灼灼地盯着她看
她没什么表情,收回视线接过他喝完水的杯子放回床头柜
手腕却再一次被握住
“姐姐,你真的担心我啊”抓着她没给她挣脱的机会,容屿像是小奶狗想得到主人的爱抚一样期待地看着她
温池收回手“是,担心你”
容屿瞬间笑意更浓“你承认了,担心我”
“容屿”
“你在意我,我很开心”
听似笃定的语气,其实仍有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她的确担心他
容屿笑,薄唇勾起开心弧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蛊惑上她心“担心我,那就是在意我”
心跳如擂,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