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嘶”倒吸口气,她蹙眉
急急放下锅盖,想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一冲,却又因手忙脚乱让锅盖掉到了地上,发出恼人声响
温池顿觉有股恼意一下冒了出来,在胸腔横冲直撞,又勾出了那日他手术醒来后惹的闷气
到医院是快中午时分
提着保温盒,温池到了厉肆臣所住的高级病房,到了门口,下意识地轻舒口气,她推开门
小客厅里没人,她先将保温盒放在小茶几上,而后没什么脚步声地走进里面
不想,里面也没人
温池微怔,想联系护工问他在哪儿,转身之际,她隐约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声响,像是水声
脸微红,想到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扭头看向窗外,耐心地等着
然而,等了大约有五分钟也不见他出来,想到他的伤势,她不免担心
齿间松开,她走近,抬手敲了敲门,叫他“厉肆臣”
里面的声音像是戛然而止
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眼睫半垂,温池别过脸,再开腔“你在里面么”
好两秒,她才听到他喑哑的声音
“在”
只这一字
温池蹙眉,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里,床上那件被脱了的病号服在此时不经意地撞进视线里
病号服
等她反应过来之际,她的手已快脑子一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下一秒,颀长挺拔的身形映入眼帘,宽肩窄腰,不过分瘦削,完美性感,每一处的线条都彰显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且,诱人
因为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四目相接
他墨黑的眼眸幽深不见底,不知是意外她还是怎么,下颌线条极端紧绷,薄唇亦是紧抿成了线
但温池没有心跳加速,反而熬汤时的那股恼意在这一刻重新冒了出来,汹涌如潮,怎么也压不下
指尖攥紧,她睨着他,怒极下的语调反倒格外平静“你在干什么”
其实是明知故问,她看到了他手里拿着
块沾湿的毛巾
空气陷入低气压的沉默中
厉肆臣望着她,像个犯错的小朋友,微微垂下了首,一句话在喉间滚了好几遍,才艰难地掀动薄唇解释“不能洗澡,不太舒服,所以擦一擦”
他有些洁癖,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当天多晚天气多冷他都要洗澡
温池是记得的
但记得,不代表她此刻能压下那股恼火
“不能叫护工帮你”她站得笔直,精致的脸蛋冷了下去,连吐出的每个字都覆满温凉,“医生没说要你静养”
厉肆臣喉结滚动,再开口的声音低了好几分“不喜欢被人”
“厉肆臣”温池蓦地打断他
触及到她的眼神,刹那间,厉肆臣喉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同样被堵住的还有胸口
极闷,极沉
手垂在身侧,指甲不自知地掐入了手心印出痕迹,温池盯着他,只觉那日在巴黎医院情绪不能自控的感觉又来了
“身体是你自己的”她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