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背对着他
半晌
紧抿的薄唇掀动,他说“你十六岁那年,我”
脑海里,是先前听见的她对池池的诉说,心脏微微地疼,起先只是一点点,而后悄无声息地无限制地扩大
“我必须承认,是听你说后,我才想起来”
喉结滚了滚,他的手握成了拳
心中有遗憾吗
是有的
但那时他的确没有对她有什么心思他一个成年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的未成年有想法
那年他是有事在兰城,意外在便利店遇见了她,他向来性子冷淡,那时会帮她,无非是隐约觉得他似乎在池池的学校见到过
但也不过那么一想,更多的,是他觉得她和池池盏盏差不多年龄,于是难得的心软,顺手帮了把
可他不知道,他没有放在心上,却让她从十六岁到现在,尝尽了酸涩
如果当时他能记得她
如果他能将心意早日告诉她
空气沉默,恍惚间似乎有她少女时期的酸涩也弥漫进了其中,压得温靳时心脏和胸腔皆是酸胀难忍
她的一只手攥着枕头,露在外面
他默然许久,握了上去,将剩下的话说出口“你问我是不是心存愧疚,是”
察觉到她要抽回,他牢牢包裹,以强势不失温柔的力道“我愧疚,是因为是我让你伤心难过,在你生小星星时没在你身边”
他俯身,呼吸不自觉屏住,极轻的一吻落上她眉眼,嗓音是微微发颤的“对不起,让你委屈那么多年”
他的唇贴着她的,隐约间,似乎有温热的液体
她哭了
瞬间,温靳时身体僵硬如岩石,浑身的血液亦停止了流动变得没有温度
只要对上她,他似乎总是容易无措
“别哭,”指腹小心地去擦拭她的眼泪,心脏剧烈跳动,他想放柔声音哄她,却万分紧绷,“对不起”
盛清欢哭得更厉害了
可她自小就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骨子里最是骄傲不过,最不屑掉眼泪,不会将自己软弱的一面示于人前,却在这一刻哭得无法控制
像是要哭尽那段暗恋时光里所有的酸涩和委屈
泪眼朦胧间,她被男人僵硬却也小心温柔地抱了起来,按在他怀中,他的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试图给她擦眼泪
她本能地挣扎“你滚出去”
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温靳时”她失态,上气不接下气,胸膛止不住地起伏
温靳时胸腔极闷,心脏微微地蜷缩了好几下
松开她的手腕,任由她推拒自己,他一动不动,哪怕她忽然张嘴用了狠劲咬上他肩膀,哪怕不多时有淡淡血腥味弥漫
他任由她发泄
良久
或许是咬不动,也哭不动了,盛清欢渐渐地没了声音,眼睛又热又酸的难受,她仍是要推开他
手腕却是被他再一次地握住
“温靳时”她的嗓子很哑,只想脱离
可下一瞬,是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从床沿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