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的劲儿,她只能认命地坐到副驾
车子驶出停车场,驶过平津路、金阳街、世纪广场,逐一驶过南宜的标志地点,言忱脑袋靠着车窗,轻闭上眼假寐
许是受不了这寂静,陆斯越把车里音响打开,放得还是首粤语歌
恍惚之间,言忱还以为回到了北望,她坐在天台上,弹着吉他给那人唱歌
[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
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
……]①
黄家驹的声音让粤语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温柔的声音弥散在车内,言忱这边车窗开着一点儿,风从外边飘进来直到陆斯越喊她,“言忱,醒醒”
言忱眼睛半睁,下意识喊:“沈……”
只蹦了一个字忽然清醒,思绪回拢,在温柔的背景音中不着痕迹地接她刚才的话:“怎么了?”
“下雨了”坐在后排的唐宛如回答:“把窗户关上,小心感冒”
“哦”
言忱关了车窗,心口觉着闷,但也没去换陆斯越的歌单
好像是映衬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放的歌也一首比一首悲伤,言忱倚在车窗上再睡不着
南宜作为地道的东南沿海城市从不下雪,冬天湿冷得厉害,冷空气绕过衣服的各个角落钻进肌肤,冻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会儿雨势渐大,不一会儿就笼罩了这座城市
雨刷不停刷洗着车窗,言忱在听到那句[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②时,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小区车库里
回家时刚10点,大家各自回房间
陆家空间很大,四居室,而且楼层高,风景好,言忱的房间还有独立卫浴,比在北望的家好了千百倍
但搬过来已经半年,她仍旧觉得不真实
就那么逃离那个城市了?
半年前她生父去世,她妈和初恋重逢,没几天她和母亲就跟着那位初恋来了南宜市,从北到南横跨大半个中国,两千多公里
毫无疑问,她妈的初恋就是她现在的继父陆平风,是一个很儒雅的男人
而他的独子陆斯越比言忱大6岁,没反对他再婚,对家里多了两个人这件事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陆斯越脾气虽臭,但好在给大家都留了成年人的体面
在南宜的日子要比以前好很多,言忱却总不可避免想起过去
尤其是想起沈渊
她不喜欢北望,但北望却给她留了那么一点儿幻想
一想起来总觉得不知道该干点儿什么才好
言忱干脆去冲了个冷水澡,这才算清醒,拿出手机,浏览器推送的新闻都在辟谣玛雅的世界末日预言
2012年好像突然就到来,也好像突然就要结束
大家统统被卷入了一场名为“世界末日”的恐慌浪潮之中,铺天盖地的都喊着恋爱和告白,好多人的Q个性签名换成了“再不疯狂我们就死了”,好像所有人都对这场末日信以为真,但好像所有人都又没信该攒钱的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