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渡朗声问,“那位后生可在场?”
人群一时鸦雀无声
裴雪娇忽然一个激灵,转头望向谢琎
谢琎面色沉静,半晌微动,忽然转头同身后程霜笔说了句话
程霜笔将江彤扶抱起来
谢琎定了定神,往前走了几步
裴雪娇一把将他拽住
谢琎回头盯着衣袖,茫然片刻,挣脱她接着往前走
裴雪娇慌忙赶上,猛地挡在他身前
谢琎高声说,“我——”
裴雪娇不及捂他嘴,说话声却被东面龙虎山队伍后头一声细而亮的女声盖了过去
有人在谢琎之前,高声讲了句:“我可作证,裴沁所说,皆是一派胡言!”
谢琎一愣,住了口,与裴雪娇一同望向人群远处
一个高挑女道从一众乾道后头走了出来,立到众人面前
虽然面容与先前稍有不同,唇、颊僵硬鼓胀,有些凹凸不平,谢琎依旧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太乙镇上自称武曲,却落荒而逃的女子
张自贤见之色变,呵斥道:“你来做甚么!你——滚回去!”
龙虎山不收女弟子,众人陡然瞧见这么个素衣女子从男道士堆里走出,无不诧异
程雪渡一时不明白,问,“敢问,这是……”
仇静慌忙解释:“是张师兄道侣”
正一道不出家,可婚配,有道侣并非罕事
有师妹解围,张自贤慌忙应了下来,“正是”复又厉声呵斥女子,“你闭嘴”
那女子却不依,死死盯着叶玉棠,半晌,猛地回头,说,“她满口谎言,从小便是如此!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叫师父从小最是疼她……这些年,她与她父亲自始至终从未断过联络,若非如此,她一身血症,只凭我师父微薄内力,如何能好好的活到今天?全因这些年,巴德雄不断遣蛇人给她送药”
张自贤也听呆了,半晌方才应承了一句,“是,是有此事,只是裴谷主一介弱女子,贫道不愿提起罢了”
“你说师父是否被她所害,一定是当年我与她关系最好,有次在师父床头看见一只灰色小匣子,问是什么东西,师姐们都不知道只有她,私底下偷偷告诉我,里头曾经装着她生生父母留给她的一种蛊”那女子看向长孙茂,接着又说,“当初你因叶玉棠羞辱于我,如今她死了没几年,却又与我另一个师姐好上了凤谷女弟子,你可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长孙茂没明白又有自己什么事,“与你何干?”
叶玉棠凑近问,“她谁啊”
长孙茂摇头,“不是谁,不必知道”
裴若敏脸上一黑
叶玉棠听她说“师姐们”,又听她说“与裴沁关系最好”,心想必定是熟人了,这小子却吊足胃口不肯告诉她
偏了偏头,仔细想了半晌才不确定似的问了句,“裴……若敏?”
裴若敏回过头来,冷冷笑了,“太乙镇上你撕了我覆面不带手软,警告我别将你的事泄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