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磕磕绊绊在停电的屋里寻找母亲
直到沿着楼梯走到没锁门的露台
“妈——”声音噎在喉咙再也吐不出来,愣在原地如石雕
亲眼目睹了露台上站着两个母亲,她们穿着同样的睡衣、同样赤着脚,两个母亲扭打在一起,最后其中一个母亲将另一个推下露台
“三千?是吗?别怕…别怕妈妈,”刚杀完人的母亲小心翼翼朝走过来,伤痕累累朝伸出手,“别怕,过来好吗?妈妈告诉…妈妈没疯…也没疯”
“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幼年的林三千摇头,瑟瑟发抖后退一步,没握住母亲的手,拔腿就跑
不记得自己在闪电交错的夜晚摔了几跤,地面上落满碎玻璃,身上都是划痕和血印,浑身火辣辣血淋淋的疼
从小熟悉的走廊突然变成没有尽头的循环,反复经过露台、妈妈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地毯上满是之前走过留下的血渍…可怎么都走不到楼梯找不到出口
林三千知道自己在做梦,找不到梦境的出口,因为恐惧和逃跑,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般疼痛
而之前摔下楼的母亲从泥泞的血渍里爬起来,在闪电里裂开嘴仰头看,她说:“三千,这样是逃不出去的,从楼上跳下来就好了”
“不”
“三千,听话,像妈妈那样,从楼上跳下来就解脱了…”
“不”
林三千在无尽循环的走廊奔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也意识到自己没办法主动醒来
这个噩梦像一片弥漫着血腥味的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就在累得喘不过气时,窗外轰隆隆的雷声变成所熟悉的音乐旋律,旋律越来越大,就像在耳边炸开般响个不停
噩梦随之动摇、破碎、烟消云散
林三千喘着气睁开眼,发现是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得救般舒了口气,可当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浑身血液直冲脑门
那是昨天打了无数次、显示为空号的、神秘人「B」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