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人是不会朝驿站来的,只有官员会来投宿,且这一行人进屋,为首郎君虽浑身被雨打湿,却不显得狼狈,身如松柏,很是威严,让人不由得不敢直视他
常安上前与驿丁交谈,陆则径直上楼,听见有人进了驿站的暗卫已经?在楼梯口?,毕恭毕敬等着了,微微垂着头,拱手道,“属下见过世子?”
他下午日落后?到的驿站,正是算好了世子?一行今日应当也?刚好到此?处,只是不想?下了雨,路上耽搁了些时候
陆则换下湿透了的衣袍,推门从内间出来,常安已经?换了一身干衣,在外间等着了桌上摆着一碗浓浓的姜汤,远远就闻到味道了,还散发?着热气
陆则看了一眼,常安是不敢自作主张做这些的,除非有人吩咐过他,但会叮嘱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且能让常安服从的,也?唯有阿芙了
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将空碗放回?去才让常安把暗卫带过来说话
暗卫进屋,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陆则命他下去,才拆开信看,是父亲的信数日前,他写信把“金毒”一事告知父亲卫国?公,想?来是差出个眉目了
陆则缓缓扫过一行行的字,然后?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本来听姚晗说这“金毒”的名字,应当是一种毒物但按父亲所查,“金毒”并非它的本名,只是因此?物价格昂贵,几乎与金子?同价,吃了后?又像中毒一样,才有了这个名字它应当叫做乌香,由西域传入,他从胡庸处取得的是最粗糙的成品,此?物可炼制成药丸,在蒙古只有富人才买得起,服用?后?飘飘欲仙,忘记一切烦忧,又谓“神仙丸”
在那些服用?的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味毒药,相反,是享乐的好东西,只要有银子?一直买,一直服用?一旦不能服用?,就会失去神智,陷入疯魔,浑身如被虫蚁攀爬啃噬长?期服用?,或是过度服用?,则身体亏空,羸弱无?力
而且,并无?解药
按父亲所说,这东西比他之前想?的,还要更严重一些
这几乎……几乎可以用?来控制想?要控制的任何人了
一旦开始服用?,一辈子?都会受人钳制
胡庸把这药弄来,又和刘明安来往密切,这药是为了给谁服用?,几乎已经?昭然若揭了陆则之所以没有妄下定论,只是因为还没有佐证
他必须要尽快赶回?京城了
陆则闭了闭眼,叫了常安进来,命他传话下去,今夜无?需留人值夜,全部休整,明日一早就动身
常安应下,很快退了出去
陆则躺在床榻上,驿站的环境无?法?与家中相比,床板很硬,但陆则并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他闭上眼,却没有睡着
他想?到自己?进宫念书的第一天还不满五岁,母亲与父亲送他到宫门口?,便没有再往里了,他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