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爬楼梯时脑子逐渐开始混沌,酒劲也跟着上来了
她手抓着扶手往上走,上下眼皮黏糊的几乎要睁不开,恨不得当场倒在地上睡一觉
强撑着走到七楼,她站在左手边的房门前,伸出手指解锁
门没开
沈冰檀狐疑了一下,看看自己的大拇指,在衣服上蹭了蹭,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开
“什么情况?喝点酒手指都不听使唤了?”她嘀咕着,改为密码解锁
这次门终于开了
她打了个哈欠,先前的那点躁郁和难受都抛诸脑后,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想尽快去睡觉
关上门,她径直走向卧室,倒头钻进被窝里面
暖烘烘的被子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她再次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闭上眼,不多时便睡熟了去
这一觉沈冰檀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做了好梦
梦里下了大雪,姥姥还在世,她们祖孙俩依旧住在幸福巷的那处宅子里
她夜里总是暖不热,手脚冰冰凉凉的,便抱着被子去姥姥房里,让姥姥陪着
她给姥姥讲学校里的事,姥姥含笑听着,不时插几句嘴
后来夜里睡觉,她搂着姥姥的腰,十分依赖地往姥姥怀里钻
姥姥的怀抱没有记忆中那么软,腰上的肉紧致结实,胳膊枕着有点硬,胸前也平平的
但总体还是很温暖舒服,让她留恋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姥姥好像伸了胳膊过来,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下巴轻蹭着她的额头,嘴里呓语着她的乳名:“乔乔”
姥姥的下巴长了刺,沈冰檀额头好像被什么扎到了似的,有点痛
可是她醉意未散,头太疼了,眼睛睁也睁不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睡过去
这个梦太美好,让人有些不愿意醒来
当一夜过后,沈冰檀意识渐渐苏醒,觉得该起床上班的时候,她好像还依偎在姥姥的怀里
暖暖的,那般真实
她有些不敢睁眼,害怕一睁开,梦就醒了
床头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显得不合时宜,格外刺耳
沈冰檀不满地皱起眉头,翻了个身
手臂伸过去把手机摸起来,眼睛也随之勉强睁开一条缝
拿起来的手机有点陌生,她以为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
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是黑色的,没有手机壳,确实不是自己的手机
她正纳闷,眼睛的余光往四周看,瞬时发现不太对劲
她卧室窗帘的颜色是米白色的,可眼前的窗帘却是烟灰色
再看室内的设施以及桌上的物品,也和自己的卧室不一样
沈冰檀瞳孔逐渐放大,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她感觉脖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垂眸,发现自己的后颈枕在一条胳膊上
垂在床沿的是一条很好看的手,皮肤很白,骨节分明,显得清瘦有力
掌心的位置有一颗细小的痣,痣的颜色很淡,不细瞧根本注意不到
若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