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引导他,索性说道:“也不一定,你能看到的明星,光鲜亮丽,粉丝拥护...但你看不到的,还有千千万万不温不火的十八线,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这一行是非常残酷的”
陆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欲再询问她更多信息,蒋思迪却岔开了话题,问道:“你姐姐今晚没来吗?”
陆宁解释道:“昨晚熬夜改裙子,白天很累了,估摸着还在房间里睡觉”
“裙子不是坏掉了吗?”
“嗯,坏掉了”
“那她还回来吗?”
“不知道,看她心情不太好”陆宁警觉地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姐?”
“我关心一下还不行,现在ICLO的员工们,都听说了陆呦和他们老板傅殷的赌约,都等着要看你姐怎么接招呢,我当然也好奇咯”
陆宁闷闷不乐地说:“烦死了,好端端的游轮度假,我姐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你们家想要东山再起,岂是这么容易的事”
陆宁的钢琴旋律逐渐从悠扬转为激烈,蒋思迪看着少年不甘的神情,也是无可奈何
一朝风来如山倒,任何巨擘之家都不可能永远长青,而绝大多数豪门之家的后辈,被击倒之后,也没有爬起来都力量和勇气了
晚上十一半点,化妆舞会已经过了半,陆呦还是没有出现
傅殷看着身边面色冷沉的蒋铎,问道:“三爷心情不好?”
蒋铎饮尽了杯子里的红酒,然后将酒杯倒扣在了服务生的托盘里,冷道:“没有”
傅殷察言观色,自然也不好多问,只说道:“之前跟我打赌那小姑娘,估计是来不了了可能我提的要求,也确实强人所难了些”
这句话,让蒋铎心如针刺,疼得难以自抑
的确是强人所难、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陆呦偏偏做到了,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她便能够轻易拿下ICLO的项目
蒋铎知道自己卑劣、不择手段,作为不被待见的私生子,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抢、去争,也是好不会觉得愧疚
但偏偏是陆呦,他越是算计她,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便越是会反噬在他自己的身上
但他若不这样做,他就会和五年前一样,临走时,连她的一条回信都等不来
他永远等不到她的回应,因为她从来没有爱过她
这才是他最大的意难平
蒋铎又端起一杯红酒,饮尽了
“三爷,您可悠着点”
蒋铎放下酒杯,望向了傅殷,沉声道:“即便她今天没有来,你也不需要怀疑她的实力,因为那条裙子......”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周围甚至有女人低低惊呼了一声:“天呐”
蒋铎顺着傅殷的目光,朝着花栏大门望了过去,只见一袭黑裙的陆呦缓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化着蒋铎从来未曾见过的浓妆,宛如午夜盛开的黑牡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