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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武夫九品(3)

感,陈青牛当然要把位置放得一低再低,把人家托得一高再高

果然,王琼嘴上说哪里哪里,还是眉开眼笑

陈青牛犹豫了一下,问了一个疑惑已久的问题:“王哥,你说圣品之上,还有人吗?”

王琼愣了一下,笑道:“即使有,那也是神仙了吧”

陈青牛刨根问底道:“真有神仙吗?”

王琼撇了撇嘴,兴致缺缺道:“也许有,不是说那北唐国师懂得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以一己之力,便抵挡住咱们朱雀的百万雄兵二十年不过我看那不过是妖言惑众北唐总有一日会如玉徽王朝,被咱们的长安军和大燕铁骑踩个稀巴烂什么国师,死了就是一团浆糊”

陈青牛附和道:“显然如此,妖术多半是以讹传讹,不入流的诡道罢了,当不得真唯有王哥这般实打实的武力,才是至上的王道”

陈青牛厮混勾栏多年,记性好,记下了许多文绉绉的词汇,很管用

王琼哈哈大笑

他最终心满意足起身离开柴房,觉得这趟没白走,施了小恩小惠不说,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心情舒畅

这是他喜欢跟陈青牛聊天的缘由,这孩子命不好,但,最起码,拍起马屁比起手下喽啰,可要含蓄巧妙得多,明知是溜须拍马,还是舒坦

陈青牛勉强止住了血,坐在空落落的狭小柴房,脑海中都是萧婉儿的可憎的笑脸,以及紫衫男子的阴沉眼神,不知为何,他回忆最多的是毒辣纨绔身后的灰袍老者

就像一尊毫无生机气息的阴魂

他只是门外汉,只能确定京城纨绔也好,那更胜一筹的老者也罢,绝对不是半吊子出家的王琼能够相提并论

至于两者实力高深的程度,陈青牛无法揣测

陈青牛明摆着与他们悬殊如天壤云泥,他扯了扯嘴角,喃喃道:“最不济我也要弄残一两个跟你们有关系的人”

不懂什么大道理却在腌臜染缸里摸爬滚打十五年多的陈青牛,靠自己学会了知进退,却并不意味着他会一味忍气吞声

骂他杂种的很多杂役,每隔几年总会有一个无缘无故暴毙

还没净身进宫的刘七每当听闻这类事件,总是说你小子还没运气背到极点,老天爷还是会开开眼,帮你收拾一下那帮渣滓

陈青牛也总是表现得庆幸,侥幸,大呼痛快,如同任何普通的十来岁孩子

这一晚子时

双眼疼得渗出血丝

陈青牛一声不吭缩在墙角,牙齿咬在手臂上,一排血印

擦掉脸上两条足够让外人触目惊心的血迹,呼出心中郁气,陈青牛呆呆望向窗外明月,他始终不理解来琉璃坊高谈阔论的文人骚客为何总喜欢悲春伤秋,作一些望月伤怀的诗作,却还总能让坊里身娇体贵的头牌们一脸深有感触,然后泫然泪下

陈青牛笑了笑,咱没念过诗书,经史子集一本都没碰过,可没他们的境界

躺回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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