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地垂眸,阮怜又咳了一声,指缝间都是血迹,柳自如犹豫地看了李瀛一眼,硬着头皮上前来把阮怜扶了起来
后者哑声道:“多谢君后”
云清辞没有答话
他没想过李瀛会突然过来,也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以前的李瀛不是这样的,他待人宽厚,是个极能拎得清的人,何况上回还让阮怜喂他喝酒
再不济,他也应该问清楚怎么回事,而不是上来就像被抢了食儿的狗,开始发疯
下人识趣地退了下去
云清辞站的很直,李瀛也站的很直
他们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终于还是李瀛动了,他慢慢上前,来到云清辞面前,道:“朕听说,君后喊了几个乐师来听曲儿,特想来凑个热闹”
“陛下这话说的,怎么有些耳熟”云清辞狐疑了一下,忽然笑了:“想起来了,此前您寻乐姬作陪,臣赶到时,似乎也用的这个借口”
李瀛呼吸微紧,道:“你在报复我?”
“报复?”云清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汇,他道:“我不过是寻乐师学琴罢了,就跟您当年一样,寻乐姬奏曲儿放松”
“你学琴……刚才他弹得那是什么曲儿?”
“看来您听过这个曲子”云清辞反问道:“在哪儿听的,宫中可不许奏这个”
李瀛的眸子潮湿了起来,道:“武侯府,后院,在那里听的”
“是么?”云清辞眼中一片凉薄:“宫里养了那么多乐师舞姬,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这件事,他前世到死都不知道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错了,他放缓了声音,解释道:“我从未做过对你不起之事,我去那里,是为了谈事情……”
“顺便欣赏歌舞对么?”云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倒下的屏风上,道:“陛下,我愿意继续做您的君后,是因为我留恋这里的权势”
还有跟你母后的账没有算
他说:“我不在乎你要去找谁,但我希望我们相敬如宾,你我都很清楚这场婚姻意味着什么,既然是利益结合,我会踏踏实实做你牵制云家的人质,而你,负责满足我作为君后,所该享受的一切待遇”
“你觉得我在拿你当人质?”
“不然呢?”
李瀛盯了云清辞半晌,再次上前一步,郁郁道:“君后的待遇,可不包括饲养面首”
“我从未做过对你不起之事”云清辞偏头看他,神情比他更为认真:“我喊他来,只是想学琴,顺便听个曲儿”
“你拿我的话,来堵我”
“有么?”云清辞想了想,不无讥讽地道:“可能因为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吧”
李瀛在生气,也许吧,毕竟好好的一颗爱他要死要活的棋子突然不爱他了,心中总是会有落差的
可云清辞知道,李瀛很快就会调整过来,他会重新审视自己这颗已经不再爱他的棋子
李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并无声地欺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