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你为什么……”
李瀛行出地牢,把手中卷宗丢给了柳自如,上方一个字都没有
他前世的确逮到了一个俘虏,那个时候北宸已经重新立了太子,定的便是裴月俘虏说的不是奸细深入上阳,而是北宸太子曾孤身潜入上阳
李瀛当时问的详细,但那俘虏最终也只是吐露出了他假扮时用的籍贯,并没有说当时他是直接深入了靖国皇宫
前世的李瀛,在宫里没有留意过这个乐师此次重生也一直在顺着张家排查灵州人员,竟未料到他有胆子进宫
如果不是云清辞一眼看中,李瀛大约都不会注意他
此前他只听说裴月生的清风明月,迷的北宸女子晕头转向,却从未与他打过照面
这个男人很阴险,这是李瀛当初与他作战的感觉
云清辞走了之后,他重新整理了前世的回忆,仔细反推,对裴月说话的时候慎之又慎,竟当真诈出了他的身份
裴月很在乎自己是婢女生的这一点,也正因如此,他总是端着最好的,高贵的仪态,这让他在北国人中鹤立鸡群,于一干粗犷的兄弟之间更是显眼至极
此前云清辞夸他仪态上佳,李瀛便觉得诡异,一个乐师罢了,端出这副模样给谁看呢
真想让云清辞看看他那张阴沉可怖的脸,瞧瞧他眼中冰清玉洁的人真正是什么样子
可惜云清辞不在乎他
云清辞……不在乎他
疼痛无时不在,李瀛的眸子却倏地温和了起来
云清辞回相府的第一个晚上,便又梦到了地宫
这一次他有备而来,当下毫不犹豫地就爬上了高台,手指扒住盒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盒子里躺着一个人,一个,云清辞无比熟悉,但如果某一天两个人打个照面,云清辞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人
这人一身银色长袍,那袍子也不知是什么布料,在穹顶夜明珠的照耀下银河一般泛着流光,他衣上缀着无数明珠,部分地方镶着金线,这一身雍容而庄重,却又亮丽夺人
云清辞伸手去碰触对方的脸,掌心从上方穿了过去
这是他的脸
他再次抬头看向穹顶,恍惚明白了,这个地宫,可能是他的陵墓
这是一个双人石棺,很大,他只躺了一边,棺盖半掩照理应当会落灰,但他周身很干净,像是有人时常过来清理
为什么,我没有腐烂?
云清辞爬了进去,从头把自己观察到脚,闻不到气味,也不知道有没有臭掉很难分辨自己这个样子究竟是死了多久,虽然看着像是刚死的
他趴在自己身上一会儿,又钻出去看这个地宫规模不小,还有好几个耳室,就是石门关着,他现在出不去,不然还可以再看看其他地方的布置
忽有声音传来,云清辞立刻跑过去看,有人提着一盏昏黄的灯,走了进来
“李瀛”云清辞愣了一下
是李瀛,又好像不是李瀛,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