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身手推开了卧室的大门,沾着灰土的铁靴子直接踩进了铺满羊毛毯子的房间
国王的卧室内点着壁炉,清新芬芳的鲜花香气充盈着鼻端,侍女们会在清晨前去花园选择最新鲜的花朵,命令园丁剪下来,送入国王的卧室,一旦花瓣稍微卷曲枯萎就会换上新的花束,而现在放在桌上的花是一大捧香气四溢的白玫瑰
四柱床的帷幔交错垂到地面,遮住了大床上的景象,国王的贴身男仆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正错愕又防备地看着他“公爵阁下陛下还没有整理好”
“没有关系,”格罗斯特公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介意”
这不是你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国王陛下是否介意
贴身男仆被格罗斯特公爵傲慢的话语气的张口结舌,正要斥责他,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帷幔里伸出来,按住男仆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话
“没关系,公爵阁下只是有点心急,给我拿一件斗篷来吧”床幔里响起属于孩童微弱低柔的声音,像是雏鸽细细的鸣唱,清澈无害
对于一个国王而言,这样的声音显然缺乏足够的威慑力
男仆无法抗拒主人的命令,低头应了一声,快速取来了一件宽大华丽的斗篷,将它披在小主人稚弱的肩头
“嘘理查,你睡吧,哥哥很快回来”小国王给身旁被惊醒的弟弟拉了拉被角,摸摸他柔软的浅金色头发,抬手示意男仆遮好床幔,才走到叔叔面前
“叔父,这么晚进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年幼的国王站在格罗斯特公爵面前,不卑不亢地问
戎马一生的护国公审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子,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侄子继承了他母亲来自内维尔家族一贯的好相貌,就算是这样衣衫不整仓促地被叫起来,也优雅美丽得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但是太单薄了,太幼小了,太柔弱了
镶嵌着宝石和金丝的猩红斗篷压在他肩头,像是沉重的枷锁扣住了白天鹅的脖颈,那种过度的奢侈华贵并没有为他增添国王的威严气场,反而让他的无害纤弱更为明显
只要自己愿意,现在伸出手就能掐断他的脖子,更遑论外界那些狂风暴雨叛党与妄图篡位的谋国者日复一日地诅咒年幼国王年少夭折,而这个稚嫩的君主不用说保护国家,他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
也是,他毕竟才只有十二岁,连骨骼身体都没有张开
格罗斯特公爵挑剔冷峻地打量了侄子一番,才慢吞吞地说“北方,兰开斯特的乔治又开始上下串联试图复辟,他甚至把信递到了白金汉公爵手里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爱德华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眉梢神经质地跳动起来,又被自己狠狠压下去,深吸一口气“可是叔父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
“是的,”格罗斯特公爵迅速打断了国王的话,“所以我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