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两人走出场馆
千萤突然有点后悔让时陆过来了
自从出门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顾着低头走路,好像屏蔽掉了外界的声音
甚至没有发现千萤已经落下老远了
直到走到公交站前,要准备坐车时,时陆才发现身旁空荡荡,他左右环顾一圈,脸色惊恐,以为自己把千萤弄丢了
“阿千”
“阿千!”
时陆连忙叫着她,慌乱中等待应答时,右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千萤探头出现在他身侧
“我去买水了”她晃了晃手里两瓶冰水,把其中一瓶贴在他额头,一阵冰凉袭来
“舒服吗?”
“我差点以为你不见了”时陆拿下她的手,重重松了口气
“刚刚渴了”
公交车还没到,两人站在站台等候,艳阳晴空,日光炽烈
路边没有多少行人,整个站台之上只有他们
轻风袭来,卷起千萤衣角,她握着手里冰水,指尖一片沁凉
“鹿鹿,你为什么不画画了?”
午后三四点的阳光,发白刺眼,天空又蓝得浓烈,像是打翻的水彩颜料白色衣角变成了云朵千萤望着他,饱满额头上有浅浅的细碎毛发,底下是清澈的双眸
扎高的发尾被风吹散
少女肩膀清瘦
时陆低下头,很轻的一声,几乎淡在风中
“画不出来”
时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式动过画笔了
自从那次画展之后
当年他的个人展开得无比成功,那天来了很多观展人和媒体,所有一切都在称赞着他的作品,他再度被冠以了“天才少年”的名号
他被老师张奇山带着在画展上介绍自己的作品,面对无数赞誉,时陆内心很平淡,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只是被年龄赋予了光环,优秀,却也没有优秀到如此盛誉的地步
不过他依然是喜悦的,就算没有了钢琴又怎么样,他依然有自己热爱的事情
气氛被推向高潮,是画展上一位港籍华人以五百万的高价拍下他这次的一幅作品,那幅画作挂在展厅一角,只是其中很不显眼的一幅画
时陆给它名为《死夏》
那幅画里大面积都是深浅涂乱的颜色,让整个画面非常模糊糟糕,迎面而来的只有闷热窒息,如果画中有什么地方最打动人,就只剩角落那道影子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并没有着墨太多,仿佛只是匆匆几笔勾勒,却让她的身影犹如跃然纸上
沉闷夏天,失去,别离
这是每个人看到这幅画第一眼的感触,女人的背影带着一种决然义无反顾,没有任何留恋
男人拍下的正是这幅画
时陆在主办方联络下见到了这个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有种宿命般的相遇感,令人十分厌恶不适的相遇,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你为什么买这幅画?”时陆注视着他问
“那个背影像我的妻子”男人笑得温和无害,得体答
“对了,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