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赏不止,又将金州的奇趣风光说给他听高修远因令容婚事而生的愧疚也渐渐淡去,食斋时同桌而坐,相谈甚欢
……
待端午过去,令容纵舍不得离家,却也不得不跟韩蛰回京
临行时傅锦元和宋氏、傅益亲自相送,就连宋重光也来了不过长辈们在场,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跟在傅益身旁,眼神却仍止不住地往令容身上瞟——发髻盘起,仆从环侍,眉目间少了旧时的天真恣肆,口中叫“夫君”时,神态娇柔又收敛,跟记忆里总跟着他顽皮胡闹的少女迥异
也是此时,宋重光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令容真的是嫁人了
他曾想象过无数遍她叫“夫君”时的模样,但被她唤为夫君的人却不是他
宋重光有些心不在焉
韩蛰身在锦衣司,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姑娘家的婉转心思他或许理不清楚,但天底下的男人心里想什么,他还是能猜度出六分的准头
出了府门,他辞别傅锦元父子,长腿多迈两步,便赶到了令容跟前
马车已经备好,对面仆妇打起帘子,令容扶着宋姑的手正想上车,忽见一只手伸到跟前,修长干净,半被墨青的衣裳覆盖侧头一瞧,就见韩蛰不知何时到了身后,正垂眸看她
令容会意,舍了宋姑,搭在韩蛰手上,回以温婉笑容,甚是亲密的模样
韩蛰左臂伸在她腰间稍稍用力,便凑着她进了车厢
令容回身再跟家人道别,想收回手时却被韩蛰稳稳捏住,不容挣脱她知他是做给旁人看的,乐得让爹娘瞧见了放心,顺道让宋重光死心,便任由他握着瞧向韩蛰,那位眉目冷峻如常,让岳父母和舅兄回去,才屈腿进了车厢
夫妻携手入内,直至帘帐落下,宋重光仍失神地盯着,仿佛能穿透帘帐看到紧握的手
车厢内,令容同韩蛰并肩坐好,试着抽回手,却仍被他牢牢握着
令容小声提醒,“夫君”
韩蛰眉目微动,觑她一眼,旋即松开
娇柔春笋抽离,掌心里便空荡荡的,韩蛰闭目端坐,双手垂在膝头
马车辘辘驶出金州,后晌抵达京城令容自回银光院去,韩蛰才进门,便被管事请到了韩镜的书房,大半个时辰后沈姑过来递话,说韩蛰有急事外出,从书房取了两样东西就走了,请令容晚上不必等他
银光院里,便又只剩令容独自霸占床榻为王
……
韩蛰再回京城,已是五月底了
入宫跟皇帝复命后,他往锦衣司去了一趟,跟樊衡交代了些要紧事务,才要出门,就见下属唐敦走了过来,抱拳行礼
这位是唐解忧的堂兄,在锦衣司办差已有数年,也是韩蛰底下一员干将,不止身手出众、箭法精准,打探消息的本事更是一流因有姑姑韩蓉和唐解忧的那层关系,韩镜对唐敦颇为照顾,唐敦紧紧揪住这机会,做事勤恳细致,在韩蛰手下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