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说完这句话,言冬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低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久久都没有说话
江肆一直都专注着在听言冬在讲些什么,说到这,他只觉得心脏都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捏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起痛楚来
他的小朋友累得很委屈
言冬本来就不是喜好卖弄权术的人,当初做魔王的时候就是,虽然会努力学着把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但是一找到机会就想出去玩
可是越到后面他越忙碌,私人时间被挤压成了一团,还要被迫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良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对魔族的民众
明明年纪还小,可是生活的重担早就已经压在了他身上,平心而论,江肆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些
他那时候还在跟自己家里人掰扯,但是言冬需要面对的已经是整个魔族的民众了
来之前言冬就已经想好了不卖惨不卖惨,但是讲着讲着他竟然把自己讲委屈了,越想越上头,情绪久久都恢复不过来
就在这时,他只感觉周围的光被一片阴影笼罩住,淡淡的松柏味弥漫进了言冬的鼻腔
是江肆蹲在了他身边,他并没有多说话,但是却给了言冬极大的安全感
他侧头看了看言冬,然后在看到他的侧脸一瞬间身体就僵住了
小魔王本来就委屈到不行,结果现在身边靠近了一个人过来,那种有些懦弱的委屈瞬间决了堤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哭了
不至于哽咽啜泣,但是眼泪却早已经无声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这种模样看起来尤其可怜
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江肆垂在身侧的手搓了搓,他微微深吸一口气,不知所措起来“你”
陛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只是凭直觉企图转移话题“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你这么好”
“辛苦了”
被人这么安慰着,言冬瞬间更加委屈了,本来还能勉强控制一下情绪,但是现在他转头看向江肆,头顶上的猫耳软软地伏了下来,眼泪掉得愈发汹涌,小模样可怜得不行
小魔王看起来软和,但其实性子坚韧得很,至少曾经相处了那么多年,江肆从没有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好吧
江肆抿了一下嘴唇,这些天来他本来也有点担心自己的情绪被言冬看破,不敢太过于靠前,但是现在他忽然想开了
管他的
这个时候就这么僵着看小魔王掉眼泪还算人吗
言冬用指尖抹了抹眼泪,还没来得及跟江肆说没事的我很好,我很快就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紧接着,松柏味就已经强势地灌入了鼻腔当中
他被江肆整个抱在了怀里
言冬条件反射地挡了一下,但是江肆身上的松柏味实在是太香了,他很快就纵容了自己的本能,像是小猫咪形态的时候一样,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了江肆怀里,只露出一对纯白色的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