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我我不是好学生,我很笨我一整个暑假都在看书,从早到晚可我还是考砸了”沈又又擦了下眼睛,“每一次都是这样”
“学习不好就笨了?歪理”少年倚着墙,姿态懒散,连语气都带着点漫不经心,“每个人的天分都是有限的,这里多了,那里就少了,你学习这么不开窍,也许别的地方特别多”
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有点颤,还有点痒
那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就像……有个人,悄悄用棒拨了拨你混沌的灵魂
沈又又始料未及,又懵懵懂懂
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你,没有成绩你一无是处,可却有人对着你的耳朵说,也许在别的地方你拥有一个宝藏……
怔愣间,一阵脚步声接近,安全门被豁得拉开,一个秃了大半的脑袋伸进来:
“谁?!谁在那儿?!”
声控灯照出一对蓝色的校服影子
“你们哪个班的??!”
教导主人的大嗓门在楼道里像闷雷
沈又又吓得脸都白了
“走!”
耳畔一阵风过,手腕就被人拽住,一路往上跑
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沈又又跑得飞快,眼角的余光瞥见少年的碎发飞扬,他像是发着光身后教导主任“咚咚咚”的脚步声沉重得像笨熊:
“小兔崽子,别跑!别跑!一点校规校距都不要了!”
沈又又跑得呼哧呼哧
跑到四楼,冲出安全门,沿着长廊一路歪七扭八地跑,等停下来已是气喘吁吁教导主任早被抛到了不知哪儿
手还握在季远手里,贴着皮肤的地方湿黏、滚烫
跑了这一路,季远却似没受什么影响,呼吸平缓,连滴汗都没有
“谢谢你,”沈又又咬着唇,“我请你吃冰——”
话还没完,脑袋就被使劲揉了下,很轻的力度,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白皙手腕上的一截黑色腕带,以及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的唇很薄,不笑时就显得冷淡
“喂”
沈又又脸烫得似乎可以滚鸡蛋
季远却已收回手,一到外面,他就又恢复到了那万事不萦心的模样,摆摆手:
“不吃”
懒洋洋一声传来
沈又又站在原地,看着少年峻拔的身影混入夕阳,渐渐走远
她笑了笑,那点燥郁像是一下子消失了
沈又又转头就去了小卖部,买了瓶依云,回去时教室里大部人还没回来,季远懒洋洋地趴桌上,长手长脚委屈地缩在狭小的座位里,像是又睡着了
她从后门进去,经过时,将水悄悄地放到了他桌上
季远头也没抬,像是睡得熟
沈又又坐到了座位上,背后像是突然从贫瘠的荒漠,变成了一片盛开的原野
一周悄悄地过去
这一周里,她和季远一前一后坐着,并不怎么说话,也并没有因此变得熟悉,还是维持着陌生人的状态
季远大多时候都在睡觉,他不怎么听课,老师也不怎么管他
他平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