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罗雄同志要不是最后为了给我们断后,他绝不会落在东瀛鬼子手里!你杀了我吧,让我给罗雄同志赔命!”
刘琛摇摇头,噩耗虽冲击着他的心神,却没有令他失去基本的判断
“你们不用这样,错不在你们我是知道我大哥的,如果不是他决意如此,没有人能让他做这些”
为首的拍了拍刘琛肩膀,神情戚戚
“节哀,罗雄同志是有深厚信仰的伟大战士他是为时代的变革,为民族的奋起而献身的,组织会铭记他,人民也会铭记他”
刘琛对这些充耳未闻,他继续向灵堂里走
音容笑貌今犹在,却是阴阳两相隔
遗照里的罗雄笑的很淳朴,像每回刘琛回去时看到的笑容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大哥,对他说这句:回来啦
走到棺材前,跪倒,磕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很慢,很沉
有师弟上来,给他披上麻布
并入家属席,跪谢吊唁的宾客
刘琛轻抚身旁的棺木,上过漆,反着光
一木之隔,里面和外面,两个世界
自古人世间有几样始终难勘破,其中之一,就是生死
刘琛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在现实中,他也曾送别父母
只是那时他还小,不懂什么是死亡
到了这方世界,罗雄如兄如父般的照顾,让他找到了缺失的父母之爱
罗雄把他当亲子,他也把罗雄当成父母的延续
他本以为自己会哭,但他只是沉默
空白,机械般的按规矩进行下一步
白事是身后事,规矩少不得
等到入土为安,已是三天以后
“刘琛同志,逝者已矣前线愈发紧张,我们恐怕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那几人也来向刘琛告别
“再次拜谢,谢谢你们将我大哥带回来”
“对了,你们见过我吗?怎么第一回见面,就知道我是刘琛?”
“因为罗雄同志经常提起你他说过,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喊他大哥,也只有一个人,是他小弟”
“是嘛,感谢告知祝你们一路平安,我就不送了”
不等那几人客套,刘琛直接回身,回到了灵堂
其中一人纳闷:“怎么突然就走了?”
为首的摆摆手,拦住了接下来的话,暗指向刘琛微微颤抖的背影
莫道男儿不落泪,滴滴千斤重
一路的苦与悲,终于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绷不住了
-“要喊大师兄别整天跟街上那些混混学”
-“是,大哥!”
泪如线,在脸颊上划过,交汇在下巴,滴落
在地上落出腊梅般的水印
无言,泪千行
过了头七,白事便算告一段落了
林逸端着茶具,找到在院中静思的刘琛
“再过两天,我也准备走了”
燃起炭,铸铁壶中坐上水,慢慢灼着
“说起来,我还以为那几个人会拉拢你”
“谁?”刘琛回过神,这几日,他总是慢半拍
“你说呢?同志相呼的还能有谁?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