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吧”
然而陈迟眼也不眨,认真帮她整理口罩和耳边的碎发,像在对待什么工艺品
终于,他好像满意了,拉住她的手继续走
手心温暖,时温轻轻反握他,口罩下的嘴扬起
他一路送她到小区小区门口,两人松开手,时温走在前面,陈迟放慢脚步,隔着两米距离跟在她后面
时温走到家楼下,摁下门铃,振铃期间,她跑回去,快速抱了陈迟一下,两人刚分开,振铃声消失,替换成母亲的声音:“小温回来了?”
她又一溜烟跑回去,应了声,门被打开,她也没回头,快速进去跑上楼
陈迟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挪了挪脚,提步离开
他没回家,重新去到K吧
生日会还没结束,夜已深,才是不眠人躁动的开始
陈迟脸色并不好看,许多人听说了刚刚的事,心有疑惑也不敢上前,他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
张耀和刘竟看到,拍拍身旁跟人玩得正嗨的任赤
“生哥回来了”
任赤喝了不少,多年磨炼,仍有几分保持清醒的能力他眯着眼看过去,哼笑一声,招呼酒保,“来来来,看着点他,他要多少酒就给他上多少”
他又拿了两杯酒过去,一杯放到陈迟面前,力道没收住,不少撒出来,他也没在意,“让你有空多来自家酒吧,你倒好,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来你看看离你三尺远还有人吗?一天到晚半死不活的,不就是个女人”
他冷冷抬眼,面容浮着烦躁
任赤嗤了声,也不乐意上赶着找不痛快,“得,你女人说不得”
人离开了
陈迟拿起桌子上的酒,一口灌下
他转了转手中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想到她的眼眸
视线一偏,他看到胳膊上的伤,不知何时裂了,冒出血迹他出神地看了会,掏出口袋里时温给他的碘酒棒和餐巾纸
液体刺激伤口,细碎尖锐的疼痛蔓开,陈迟想到这个时候,她都会小手扶着他胳膊,很轻很认真的处理,偶尔看看他的反应
他又擦了擦,将东西丢到旁边垃圾桶
有血从伤的较深的地方冒出来,他没了耐心,抽出张纸随意摁住
桌边有人走过,又退回来
陈迟没管,继续折腾胳膊
酒瓶“嘭”一声被放到桌上,听起来像砸上去的一样
紧跟着,醉醺醺的一声:
“你有病!”
陈迟动作顿住,掀起眼帘看去
一个戴着眼镜满脸通红的男生,身上的酒味浓郁扑鼻
男生站都站不稳,扶着桌子,说:“我也有病”
陈迟面无表情看着他
“这个世界……不接受有病的人,像你这种,像我这种都不接受”男生打了个酒嗝,直接坐到陈迟旁边的沙发上,“你知道吗?我都复读三,三年了!可我还是考不上……为什么?为,为什么我这么笨……笨的人再努力也没有聪明的人厉害,他们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