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致谢”
萧甫山沉眉道,“你是公主王叔,血脉亲缘,相互照拂是应当之事”
幼菫一直盯着裴弘元看着,看着他的细微动作,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失忆了
他似乎变得和裴弘年一般,爱笑了
虽然整个人还是沉郁的气质,性子却看着舒朗了不少
真的变了,和以往不同了
裴弘元笑着看向幼菫,坦然迎上她打量的目光,“平阳倒像是不认得本王了可是觉得和以前不同了?”
他就似哄孩子一般,和气可亲
幼菫回答,“是不同了王叔以前不爱笑”
裴弘元笑笑,“原来是这样可能是本王忘了以前的事,便也不知忧愁了不过随着世事纷扰,说不得还会变回去”
幼菫问,“所有的事都不记得了吗,小时候的也忘了?”
她举起手中的掐丝珐琅手炉,“王叔送我的手炉,还记得吗?”
裴弘元起身踱步到幼菫跟前,从她手中接过手炉端详,剑眉紧锁,似是在回忆
过了良久,他叹息了一声,看起来很是苦恼,“记不得了,想必是忘干净了”
看他样子,倒不似作伪,且他也没有假装失忆的理由幼菫又信了几分
她安慰道,“王叔也不必太过忧心,不过是儿时琐碎,忘了便忘了”
裴弘元将手炉还给幼菫,又慢慢踱步回去坐下
“本王听陆辛说过一些,我幼时在程府长大,和你还有几位表兄弟表妹熟识和你如何成了叔侄我也只是大致知道一些,具体的,还要等着陆辛慢慢跟我讲了”
幼菫双手抱着手炉,惊诧地看着裴弘元,他说了什么却是没到心里去
方才接过手炉时,她碰到了裴弘元的手指,冰凉的就似是刚刚在外面堆过雪人
可他自进了殿,双手就一直在炭盆上方烤着
怎么会这般寒凉呢?
幼菫道,“王叔若是觉得冷,就让宫人再搬几个炭盆过来”
裴弘元在炭盆上方的手攥了攥,抬眼笑道,“不必麻烦,本王也该回府了昏睡三年,府中有许多事要处理”
他又似是解释,“我如今阳气初升,自然是体热不足,再过些日子便也就好了”
龙案后的裴弘年一直泰然自若地端坐着,听着他们说话,此时也开口说话,“忠勇王大病初愈,是该早些回去歇息便去吧”
裴弘元起身拱手,“谢皇上体恤臣告退”
他又向萧甫山颔首微笑,“安西王,明日去府上寻你喝酒”
萧甫山扶着幼菫起身,“本王恭候大驾”
幼菫福了福身,“王叔慢走”
裴弘元很是和煦地笑眼看她,微微颔首那眼神像极了裴弘年看她的样子
他披上大氅,又点了点头,大跨步出了殿门
萧甫山重新落座,眯眼看向裴弘年,“他当真失忆了?”
裴弘年将炭盆上温着的一罐豆浆倒了一杯,走到幼菫跟前递给她,“堇儿觉得呢?”
幼菫抱着豆浆杯子,看着上方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