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仍旧只是一只在他们眼中肮脏卑贱的妖
强化元身的痛苦,无异于剜肉剔骨
那日被三个长老围攻,他第一次化出元身,后来去镇妖塔中,他又强压住了自己的天性
镇妖塔倒后,他带着小妖鸟,在山洞宿了一夜,身体开始发烫
妖身竟开始成长,不断膨大
从几丈高,到十丈,乃至现在他化出元身,一个寝殿都装不下他
他痛了好几日,小妖鸟都吓坏了,可是不会有人收留他们,他也无法再回空桑,甚至因为强横的妖气,有道士摸索到了附近
他的鳞片下,血迹斑斑,而强化元身,导致从前迟迟未来的妖族发-情期,也终于席卷而来
冰封已经无用,他要么就像只畜生一样,在丛林中随意与女妖苟合
小妖鸟都担心得快哭了
它们心脉相连,晏潮生的心实在跳得太快了,快得它觉得他的血脉要爆裂而亡它也是妖族,甚至想,若是能缓过强化元身的痛,找女妖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晏潮生愣是赤红着眼,来到妖山,求借妖山寝宫的寒潭来冰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他将仙鞭化作妖物法宝,献于前山主
那倒霉的前山主荤素不忌,收了法宝,还看上了晏潮生姿色,气了色心
晏潮生压了许久的妖性,沸腾暴虐
那一刻,漫山均是血雾,他一路杀生过去,捏住前山主的脖子,面容邪肆冰冷:“要我陪你,令你满意才肯借?山主,你现在满意了么?”
前山主发抖,也没想过这看上去孱弱到快断气的人,是个杀神:“不,不必,我借给你,借给你”
“现在,不用了”晏潮生手一用力,捏碎了他的骨头
前山主大睁着眼,烂泥一般滑落下去
那一日,晏潮生也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反抗的全部死在他手下,剩下的尽数臣服
可笑得很,他一心求仙,隐忍三年,换来门派追杀,逼他强化元身
而他无意做妖,一朝发疯杀生,被人恭敬奉为山主
一只妖的元身,本要经历数次蜕变,可强化元身,意味着所有成长,均在这一次,数倍的痛苦与肆虐的妖性在体内交织
晏潮生每日只能清醒数个时辰,用来料理妖宫之事,其余所有时间,全部冰封在寒潭里
他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寒潭待得太久,加上之前引过情花毒,已然在体内生成寒毒
这样下去,他纵然熬过了强化元身的后果,也会英年早逝
女妖们已经在脱衣裳
劳河的心思,晏潮生一直都懂,或许这样的人,才是妖族应活下去的姿态
放荡、恶毒、□□不堪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需要什么
窗户开着,寝宫外面,送来晚风中碎花的香气他冰冷的指尖紧握,在这样的时刻,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起那个人
从柳树下分别开始,他就说过,此生再也不见
他该是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