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在去富阳的水路上,睁眼见到的人是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榆木,还有葡萄那时她被灌了药,已经昏睡了好几日,醒的时候,脑中还浑浑噩噩的,喉间连话都不怎么说得出来
昏昏沉沉中,她口中念着宋卿源
是葡萄告诉她,相爷,元帝安稳回京了
宋卿源回京了……
她眸间淡淡散开
抵达鹤城是三日后的事
鹤城投宿,宋卿源没让柳秦云跟着,也没让身边的暗卫陪同,“不用跟着朕了,朕去见个人”
清风月下,宋卿源扣门,是胡广文开的门
“陛下?”胡广文眼中微讶
宋卿源温声道,“朕来看看你”
轮椅上,胡广文温和笑了笑
临近中秋了,月华渐满,在苑中铺了一层淡淡清晖
月下对酌,胡广文问道,“陛下还好吗?”
宋卿源淡声,“朕很好”
胡广文看了看他,没有戳穿
胡广文双腿残疾,一直用药,许久未曾饮酒了,今日宋卿源来,胡广文饮的是酒
“听说京中的事了,陛下安稳就好”一杯下肚,酒意在腹间徘徊
宋卿源没有应声
借着酒意,胡广文继续,“许骄不是过劳死的吧?”
宋卿源沉声,“她是因为朕死的”
酒意透过唇间,渗入四肢百骸,眸间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他不想将许骄同昱王之乱放在一处,他不想旁人揣测许骄在昱王之乱中遭遇的任何事情,他不想任何和昱王之乱有关的事牵扯上许骄这是他的梦魇,永远不想旁人再知晓或提起……
宋卿源端起酒杯,酒入腹间,方才麻痹了刚才涌上的恐慌
“你知晓她不是男子吗?”宋卿源问
胡广文没有隐瞒,“知道”
宋卿源叹道,“是啊,她拿你当兄长,什么事都不瞒你,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来鹤城看你……”
胡广文沉声道,“陛下,人死不可复生,清和已经过世很久了”
听到这句过世很久,宋卿源忽得悲从中来
是啊,过世很久了
久到他都要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这一晚喝了许多酒
“广文,回朝中来吧,帮朕”宋卿源问
胡广文笑道,“广文残破之躯,陛下身边人才济济,不少广文一个”
宋卿源沉默
至夜深,宋卿源没有留下,“朕明日去西关了,你多保重”
胡广文颔首
……
出了府中,往客栈去
他喝得有些多,心中念头和酒意交织在一处,临近街角时,缓缓驻足
清风晚照,远处的街市上,他将人看成了许骄模样
她是同许骄很像,差不多的个头,脸上带着面纱,但他就是觉得她同她很像……
在他快要记不清她模样的时候
一个身影就可填满心中所有空荡的地方……
他驻足看了许久
他知晓是酒意上头,所以见到的人会同她一幅模样,模样像,动作像,隔着面纱,他能想象的神色也像但他也知晓,越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