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多带了点人”
李瑕侧目看去,只见聂仲由难得一副谦卑的样子,宁可伏低作小也不肯摆出身份来
这还是在长南以南、宋朝境内,未免也过于谨慎了
他不由又想到韩承绪那句“我们就算死在北边,也不是大宋朝官面上的人”
那边吴德贤又递了一个装满铜钱的褡裢,大胡子税丁伸手接过,眼带狐疑地又审视了他们许久,最后才一抬手下令放行
李瑕走在队伍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到了渡口边,他们找了三艘大江船,雇了一些在江边讨活的力工,把六辆马车和货物分别装上船
聂仲由、蒋兴、林子各带着护卫押船,聂仲由带着韩承绪祖孙等人;蒋兴带着李瑕、吴德贤、白茂等人;林子带着刘金锁等人
上船前,林子拿了一柄钥匙在李瑕面前一晃
“你看这个,你手脚上镣铐的钥匙”
他说着,把钥匙往长江里一扔
接着,他又一脸笑嘻嘻地把手摊在李瑕面前,原来钥匙还在
“你怎么没被吓到?”
李瑕也挺烦林子这种人的,耐着性子应道:“我知道你不会真扔掉”
“好吧”林子道,“等过了长江我就给你把镣铐解开,但我早晚能吓到你”
他挥了挥手,自上了一艘江船
李瑕微微摇了摇头,跟着蒋兴上了后面一艘江船
长江上再大的船只都有,大的能载两千石,即上百吨的货他们找的这三艘船虽没大到那种程度,载四匹马、两车货、十余人,再加上力工、艄夫们,还是绰绰有余
船只先是顺流而下漂了一段,绕过了江中间的小洲,开始往对岸划去
李瑕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倒是想起李白的另一首诗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忽然,他皱了皱眉,盯着船底看了一会,转过头四下张望起来
“铛”的一声响,剑鞘落在地上
因李瑕手上带着镣铐,并不能直接把长剑拔出鞘,所以每次拨剑都是这样丢下剑鞘
而随着这一声响,他手里的剑已架在了白茂的脖子上
白茂正站在昏昏欲睡,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瑕拨剑、刺出,剑已到了眼前
“这……这这……大家都是好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把我的镣铐解开”
“但……但我娘……”
“你娘不会有事,但你不给我解开,你现在就死”
白茂吓得不轻,又道:“你不会是想跑吧?你要是跑了,我可就惨了……”
“别废话,解开”
与此同时,蒋兴倚着货物,坐在货舱中假寐
他的腰刀正放在一旁随手可及之处
忽然,他听到“嗒”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掉在船上
蒋兴倏然站起
下一刻,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一把按住他的嘴巴,匕首迅速从他脖子上划过
“呲”的一声响,血从蒋兴脖子中喷涌而出,发出微风一般的声音,竟有些好听
一个削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