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琚还是张家,其实都舒了一口气
因为亳州的蒙古镇守官之子赤那,也有意要娶张家长女
镇守官的官名用蒙语说是“达鲁花赤”,是地方的最高监官,张家就算是世侯,也不敢轻易得罪对方,只好抢先一步给女儿订了亲
而纳征之后,乔琚免不了有些应酬,与几个同窗好友约在涡河河畔的花戏楼相聚
……
“听说草原上有杀夫抢亲的习俗,帅府便是订了婚约,赤那或许也未必罢休简章就不害怕吗?”
“不怕”乔琚拿起一杯酒饮了,只吐出这两个字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乔琚微微一皱眉,道:“林兄认为我是为了攀附大帅才订这门婚事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
“我心慕她,会护她周全赤那若敢来,谁杀谁还不一定”
乔琚说着,语气中已带着冷意,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又缓缓说道:“这些年,我拼命读书、习武,拼了命地做事,为的就是能配得上她;我为了有更大的权力,不管遇到什么人,我都一脚踩上去,让他们成为我的踮脚石,为的就是要保护她”
他声音很轻,带着温柔,但语气坚定,最后甚至有了杀意
“没有人可以动她,就算是蒙古镇守官的儿子,赤那敢来抢亲,我就让他死……”
“嘘”
林叙低声道:“别在外面说要杀……的事”
“没关系”
下一刻,门外传来朗笑声,两人走了进来
乔琚转过头看去,只见来的是同窗好友周南,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哈哈,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同窗,乔琚乔简章、林叙林安道,我三人皆是陵川先生之弟子”
周南说到这里,又引着那少年,向乔琚、林叙二人介绍
“杨慎杨用修,我新结识的俊才,极有才华,回头给你们看他写的词,气格雄浑,声调沉著,环奇高雅,妙哉妙哉……”
这周南一来,座中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乔琚不由盯着那杨慎多看了两眼
这少年也不知多大年纪,身量高挑挺拔,相貌极是英俊,气质隽永似世家子弟,面庞看似只有十六七岁,但眉眼间的沉静、举止间的稳重却像是二十岁
四人落座,乔琚问道:“冒昧问一句,用修多大年岁了?”
“十八”
“那与我同岁,你是归德府人?”
“是,归德府砀山人,简章兄何以知晓?”
乔琚笑道:“听你说话,有些归德府口音,但又不太像?”
杨慎道:“我幼时便在外求学,来往的同窗各地人都有”
“在哪求学?”
“徐州,彭城紫阳书院”
乔琚给他递了杯酒,问道:“如此说,是公垂先生的弟子?”
杨慎摇头,道:“是德裕先生门下……”
“简章”周南筷子一点,笑道:“你问得太多了,审犯人呢”
“哈哈,方才你们没来,简章还说要再踩几个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