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面吃吃,四年没尝,还真是怪想的”
李长宜目光看去,只见说话之人身材高大,威风凛凛,正是刘金锁
他连忙迎过去,含笑在刘金锁面前站定
不曾想,刘金锁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向随员嘀咕道:“好俊一小郎君,还有些面熟哩”
“天子脚下是这样,贵人多”
“快去找马车来,我家眷马上要下来了”
“是”
“刘伯父”李长宜只好笑着唤了一句
刘金锁回过头来,瞪着那双大眼看了他一会,还回过头四下望望,确认是在唤自己
“你是……太……”
“刘伯父,是我”
刘金锁上前,差点就要抱住李长宜,到最后却又不敢,搓了搓手,不住道:“这么高了,都这么高了,我还怕过了四年,大郎认不出我”
“分明是刘伯父没认出我来”
“那能一样吗?你长得多快啊”
“马车我已经带来了……”
李长宜说着,忽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去,正见刘姄挽着柳娘的胳膊下了船
四年未见,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须臾又含羞低下了头
回去的路上
李长宜与刘金锁并辔而行,聊了会福州的风土人情,回头看去,见有一个马车里有个小男孩探头出来,遂故意放缓了马速,行在马车边
“刘培?可还记得我?”
“嗯……我想想,你是太子殿下”
“那你不记得以前与我们一起玩了?”
“记得,五郎、六郎、七郎、八郎,我和他们玩得最好”刘培这才想起来问道:“他们在哪?”
“你傍晚可到太平书院找他们,除了长绥,都还在读书”
“好,我有和他们写信”
李长宜笑道:“我也有给你写信,收到了吗?”
刘培发愣了一下,道:“你明明是和姐姐互相写信,每月写好几封”
“要你多嘴”刘姄终于是忍不住将弟弟从车窗边拉开,自己坐了过来
她整理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李长宜瞧了好一会,道:“这才几年,你一下比我高了信上怎么不提?”
“纸短,要提的事却多”
“听说许多人要给你选太子妃呢”
李长宜笑着摇了摇头
刘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恼道:“有何好笑的?”
“我笑有人因此连忙……”
“你再说!”
“好好,不说,总之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下了”
“谁?”
“天子说,只要条件合适,可以由太子喜欢,但也得问对方小娘子同意与否”
半月后,崇仁书院
李长宜交了今日的课业,正要离开,忽有个同窗赶到,道:“高宜,有人找你是个满脸虬髯的胡人”
“马可波罗?”李长宜略略一想,便想起了是谁
虽然那日被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他并不讨厌对方
毕竟,能听外藩人热情地盛赞自己的国家,本身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