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只说,是一位故人
陵坚以为是母后的故人,想着她不愿说,自有不愿说的道理,却没想到,这里住的人,是萧璃
看来,母后是故意要他来这里的
陵坚拎着礼盒,站在院中等候
这小院清雅幽静,院中所晾衣服只有女子和孩子衣衫,却没有男人
这里只有她和孩子住吗?
好半天,萧璃才出来,“抱歉,月儿每天都会午睡,我刚哄她睡着”
“无妨”
想到那孩子的容貌,陵坚心里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孩子......”
“这孩子和表哥没关系,是我和我夫君的孩子”
萧璃似乎猜到陵坚在想什么,“姨母没告诉你?我早就成婚了,夫君是个大夫,这几日出门采药去了”
陵坚压下心头的涩意,将礼盒递给萧璃,“母后让我送来给你的”
“姨母费心了,还请帮我谢谢姨母”
萧璃的态度客气又疏离,“让姨母以后别老给月儿准备衣裙了,月儿小,衣裙太多了也穿不完,有几套够穿就行”
秦落羽太疼月儿了,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生怕短了什么
隔三差五就命人送东西来,前几天她来看孩子,见衣裙微微短了点,说回宫就给孩子再准备几套衣服送过来
其实以前送的好些套,都还没穿呢
陵坚:“多送几套,也不打紧”
萧璃:“......”
两人一时有些相对无言
陵坚沉默了一会儿,“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萧璃露出个笑容,“当然姨母很照顾我,我夫君......也对我很好”
陵坚有些恍神
记忆里,好久不曾看到萧璃这般明媚的笑容了
看来,她真的过得很开心
陵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欣慰有之,怅然失落有之
“萧璃”半晌沉默后,陵坚终于低声道:“当年的事,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他早就想对萧璃说的
他始终欠她一个道歉
“当年的事,我早就忘啦你不必和我说对不起的”
萧璃语声轻快,“表哥,我离开皇宫,才发现,以前是我钻了牛角尖姨母说得对,这个世界天宽地阔,那些不开心的过去,不过是过眼云烟,没必要太过执着”
萧璃是真的感谢秦落羽,她对她太好,也教会了她许多
这几年她一个人带孩子,却不曾走上当年她娘亲秦素菡的路
曾经那些折磨她的噩梦,过分悲观压抑的心境,如今统统没有了
无论是她还是孩子,都过得很开心
至少,而今她再见到陵坚,可以平静以对,喊他一声表哥,心里却不会再有滔天波澜
没有恨,或许,也不再有爱
表哥,只是表哥而已
“表哥,今天就不留你喝茶啦”
萧璃浅浅笑着,“我夫君没在家,着实不方便改天等我夫君回来,表哥再过来玩到时候,也让表哥见见我夫君”
这分明就是逐客令了
陵坚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