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刃
看一遍都觉得眼睛疼
许是元若枝不小心扯住了聂延璋的伤口,他眉尖轻微地动了动
元若枝察觉到来自聂延璋手臂上往回躲的力量,温声地问:“弄疼殿下了?”
聂延璋不答
元若枝更加小心地揭开聂延璋手上的布,继续低着头说:“臣女包扎的不好,等大夫来了就好了大夫肯定会有些嘱咐的,估摸着殿下也不怎么听大夫的,不过……好歹也还是要听一听的”
“元若枝,你的话总是这样多么”
元若枝手上的动作,微滞片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絮絮叨叨的,像家中长姐似的
可能……对待这样一个救了她的人,她不知道怎么道谢
或许聂延璋根本不需要她的谢意
但她却本能地,感激他,且有些不落忍
聂延璋忽然抓住元若枝的手,笑声沉沉:“你不会是在感激孤吧?”
元若枝“嗯”了一声,说:“是很感激殿下”
她只不过是八品小官之女,哪里值得太子殿下伤身救她?
聂延璋自顾笑道:“自作多情”
他笑容渐淡,说道:“孤的外祖父与舅舅统领的韩家军,鼎盛时期共有十万人后来共计六万多兵士打碎重编去举国各地,是孙如许他爹出的头”
元若枝立刻就说:“早就听说韩家军团结一心,每次出征都势如破竹这样一支军队重编恐怕十分困难吧!”
毕竟韩家军认的是韩家人
兵士们信任将军,便如同忠犬认准了一个主子,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旧主
这样一来,建兴帝抄了韩家,很容易引起军队哗变
聂延璋没想到元若枝也懂这些,很有兴致地说了下去:“东昌卫指挥使许老狗,与我舅舅有些交情,当年颇得我舅舅祖父信任就是他出面,连哄带骗收编韩家军的主力军,拢共一万多人这一万人后来分散去各个卫所,其他韩家军,自然而然就全部都散了”
建兴帝用软刀子避免了一场哗变
悲哀的是,如今坊间已经没有韩家军的名声了
元若枝虽然同情韩家遭遇
但常人都知道,建兴帝不可能放任这么强大的军队还完整保留着,逐个击破是最好的法子
这种事总要有人出面的
不是孙如许他爹,还会是别人的爹
事情说到这里,一切都明朗了
聂延璋要拿捏孙如许,自然有他的缘故,与元若枝无关
元若枝却还是抬着下巴,恳切地望着聂延璋道:“可殿下,终究是救了我”
聂延璋缄默一息,笑着轻咳了两声,说:“他不配杀你”
他挑起元若枝的下巴,细细端详她的脸,十分认真地道:“……要死,你也得死在孤手上”
元若枝眨着眼与聂延璋对视
他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写尽冷漠,可她却从阴冷的光芒里,捕捉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纯粹与脆弱
他凶悍阴狠的外表下,分明是瑟缩着的带刺枝叶,明明想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