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红红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么多年了,你父亲念着父母之恩,手足之情,可谁又念着他的不易呢!”
宋积云小的时候曾经听大人们说过,只是第一次听钱氏在她面前抱怨,她忙安慰着母亲,道:“您放心!爹留下来的铺子也好,窑厂也好,我都不会给他们的”
话说到这里,她不由冷笑了几声:“我原想着,烧瓷也是个苦差事,要是他们愿意接手,我们只拿分红也行
“谁知道他们都是群白眼狼
“说不定我们把铺子、窑厂交给了他们,他们还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呢!”
她冷静地道:“摔盆只是个开始等父亲过了七七,他们一准打着‘商量’的旗号,要推了人来管理我们家的铺子和窑厂那才是下蛋的金鸡,他们最终的目的”
“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行吗?”钱氏担忧道,“铺子和窑厂向来都不允许女人进去的,特别是窑厂,连扫地的都只请男子那些大掌柜们和大师傅们能服你吗?就算有父亲的余威和恩情在,也不是见一面,喝个酒就能行的”
“我知道”宋积云就抱了抱母亲,道:“我这次也没准备他们能立刻就支持我主要还是为以后做铺垫,见见人,说说话,看看他们的反应”
钱氏见女儿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不由道:“把桩那边你请了谁?”
宋家仅把桩的师傅就有六个
宋积云道:“罗子兴”
钱氏沉吟:“我记得他他是从安徽那边逃难过来的要不是你父亲收留他,他早就没命了”
宋积云笑道:“这次我还请了他们的家眷”
钱氏有些意外
宋积云笑道:“既然是家宴,就要像家宴的样子有些话女眷可以说,那些大掌柜、大师傅们却不好说”
钱氏连连点头
元允中过来了
他穿了件宝蓝色织紫色五蝠团花的罗纱直裰,或者是一路走过来,面颊微粉,衬着他面如粉敷,目如秋水,格外俊俏矜贵,和平日的清冷自持截然不同,宛若换了个人似的
宋积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半晌都没说得出话来
倒是钱氏,一看他就十分的欢喜,忙站起身来,笑眯眯地道着“来了”,赞他穿这身衣服好看:“要是我没有记错,这是昨天郑嬷嬷从裁缝铺子里带回来的其中一件吧?”
元允中含笑点头,奉承道:“您眼光真好!”
钱氏就笑得更欢畅了,问他用过早饭了没有,早饭都吃了些什么,合不合胃口之类的
元允中一改在宋积云面前的桀骜不驯,温文尔雅,轻声慢语,一副让所有中老年妇女看了都会喜欢的模样
宋积云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要是元允中知道钱氏对他的喜欢是有条件的,不知道他又会是个什么模样?
好在没说几句话,接到请帖的几位大掌柜和大师傅都陆陆续续到了,钱氏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