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样总不至于亏了自己肚子
这个时代的烹饪技术虽然远不如后世,但此前以他的身份,纯天然的蔬菜和野生肉食管够,倒也没委屈他多少
……
杨兴出门后,领着外甥女来到西厢房
土炕上铺着茅草,上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俱已饿的奄奄一息
听见脚步声,老妇人微微睁开眼睛,又慢慢合上,那少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兴不由叹了口气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姐姐出嫁之后就算别家的人,虽然依然住在月山村,却不能再算村子里的人头
所以宿老在分配粮食的时候,只有他们母子的口粮,却没有姐姐和外甥女的
本来官府分配的粮食就不可能让人吃饱,如今又被流匪讨要去了十石,分配到每人身上的粮食就更少
更何况两口人的口粮供四个人吃,如何能够?
最终他母亲和姐姐一口也不舍得吃,全都让给了他和外甥女
毕竟宿老规定,村子里每个青壮都要参加乡勇,担负起守村之责
虽然不敢跟那么多流匪硬碰硬,但是些许小毛贼还是要防范的
杨兴就是乡勇的一员,肚子里总得有点吃食
萧婉却不敢多吃,她每天忍着饿去附近山上挖野菜,把野菜和在粥里,与母亲和外祖母一起吃
但是母亲和外祖母总是把自己的,大都拨到她碗里才肯吃
“母亲,母亲,你快醒醒啊,”萧婉爬上土炕,使劲摇了摇母亲,发觉母亲气若游丝,身上发凉,她吓的哭着叫了起来
杨母微微睁开眼睛,想要侧身看看女儿,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兴赶紧上前,摸了摸姐姐的额头,咬咬牙道:“可恨那二叔公见死不救,昨日俺差点把头磕破,他都不肯多给半粒粮食”
“二叔公”便是村中宿老,也是杨氏一族辈分最高之人,平常威望甚高,此时粮食全由他来分配
杨兴昨日曾去求过二叔公,但那二叔公也没有办法
粮食就剩那么一点,谁都想要,二叔公总要一碗水端平,自然不能多照顾谁
其实抽掉十石粮出来之后,每个人都处在饿昏与饿死的边缘,只不过杨兴家更为严重而已
杨兴看着眼前出气多,进气少的姐姐,心如刀绞,一拳狠狠的锤在门框上
萧婉则跪在母亲身边,哭的涕泪横流
这时,突然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萧婉停止了哭泣:“这是哪来的香味?”
“好像是稻米香,俺以前在东莞城大户人家帮工时闻见过,”杨兴也感到疑惑不解
这个时代的主食虽然还是以五谷为主,但五谷之中也有贵贱之分
最美味的主食,莫过于稻米饭,普通百姓却无福消受
劳苦大众的主食是五谷之中最为低贱的麦
其低贱的原因,一来是麦好活且产量高,适合北方种植
二来,此时的麦作为普通百姓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