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点了点头,微微抬眸与他对视
秋风卷起桂树上的点点黄花,卷动他月白色衣袖,卷动她鬓间碎发
“早些回来”她对他说
在分别上,她总是反应比别人慢上半拍
当马车已经走远,她才忽然想起还未叮嘱他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话
在他即将远去的那一刻,她竟然只想到了早些回来这四个字
她竟然只对他讲了四个字
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再想说些什么也来不及了
秋风乍停,一切归于静寂
那时她想,一切都没关系,反正他们总是还能再见面的
再等几日,他就会回来了
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她便能再见到他了
没什么的,这都没什么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劝着自己
与此同时,被裹成猪头的江允南已经默默流出了可怜兮兮的泪水
他原以为,这是一个与林羡鱼接触的大好时机
他原以为,在经历此行之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便能发生些许变化
可这只是他以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被二狗的狗血设定弄成这副模样
此刻的他真的好恨二狗
无良作者,误他终身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不会再跟二狗做兄弟
他一定小心翼翼,避着二狗走
苏幼恩本打算把这一整天的课都睡过去
江允南被江家接回去养病,苏砚也不在她身边,她周围连一个能够讲话的人都没有,除了睡觉她确实是无事可做了
可不知为何,她今日只要一开始睡觉,便会听到陆廷的声音,等她彻底清醒了之后便会被窗外的陆廷训斥一顿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睡觉的时候凑巧被陆廷撞见了
当时只道是自己倒霉,也没多想什么
可到后来她发现,她只要一入睡,便会听到陆廷的训斥声
这一整天,她睡了二十次,被陆廷骂醒二十次
这让她心情很是烦躁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凑巧,而是陆廷有意刁难于她
自山长走后,管理书院的职责就全都落到了陆廷身上
他一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就趴在月字斋窗口盯着幼恩的一举一动
只要她一犯学规,他便冲进月字斋,罚她抄写书册
这一整天下来,幼恩已经被罚了二十册书了
想想她那还没抄完的《孙子算经》,再看看自己马上要抄的二十册书,苏幼恩欲哭无泪
她知陆廷是因为陆璟的事情才屡屡找她麻烦,便尝试着向陆廷解释:“陆璟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那日我与江允南只是喝了一夜的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真的”
陆廷却冷着脸瞪了她一眼,骂道:“满口胡言!官府信你,我可不信!”
说罢便拂袖而去
幼恩觉得自己真的好冤枉
天知道,陆璟之死跟她真的没半点关系
况且前些日子衙门已经定案,说陆璟是自尽而亡,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