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不敢就这样孤身前来
汪直不想苏庭这般犯险
如李昭和所料,汪直果然出手阻拦
他沉声道:“他的命,确实该取,但万不该是这个时候”
苏庭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咬牙,终是默默将长剑收回
——
幼恩这几日心情很好
苏州的深秋没她想象中那么冷,这日子过得也没她想象中难
苏家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苏漾说,现在赚到的银子已经够他们一家在苏州置办一个小宅子了
他还说,成婚要用的银子他也已经准备好了
从娶亲,到嫁妆
从苏砚要用的,到幼恩要有的
他都为他们准备好了
幼恩每次想到这事就觉得高兴,别的女子嫁人都是离开家去往别处,可她不同
她在的,始终都是自己的家
苏砚的家人,都是她的家人
江允南这几日回过几次苏州,明面上说是家中生意要他回去帮忙,实际上却只是他想回到那个有她的地方
仅此而已
他只是,想回到那个有林羡鱼在的苏州
他只是,想见见她
可林羡鱼不想
林羡鱼自知晓他回到苏州的消息后,便日日闭门不出
她刻意在躲着江允南
即使江允南亲自送拜帖到林家,她依旧是不愿出口与他相见
她就是不想见他,仅此而已
江允南回到斜塘镇后对幼恩说过这事,幼恩对他说这是林羡鱼不愿见他,他还不信,非要为林羡鱼找理由
说什么肯定是因为她这几日身体不适,或是心情不好,再或者就是状态不好,不想被他瞧见
这才一直躲着他
江允南觉得,她肯定不是不愿意见自己
她一定,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幼恩听了他一番谬论之后,都不禁为他叹服
江允南不愧是大明舔狗界第一人
她觉得江允南都可以出书了,名字就叫做《舔狗的自我修养》
江允南捧着本署了自己名字的诗集,对着幼恩和苏砚含情脉脉地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他刚开口时,幼恩只想让他闭嘴
可他情绪一上来,看向她和苏砚的眼神都变了,她这时候只觉得害怕,很想揍他一拳
她觉得,江允南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正常
幼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侧眸望向苏砚,试图求助于他
不料苏砚此时竟听得不亦说乎
他,他,他竟然还拍手叫好
疯了,都疯了
苏砚也疯了
“好诗,好诗”
苏砚到现在,还以为那本诗集上的东西,都是他江允南自己写的
幼恩想解释,又不知该从哪开口
她想早日将实情告知于苏砚,她不想再瞒着他什么
成婚前,她想真正做到与苏砚的坦诚相待
可她也怕苏砚会接受不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有些话,她想说,却不敢说
比如她来自现代,比如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比如他和这世界的其他人,都只是虚无缥缈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