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了
我喝完药水之后也没管来福在我耳边亲昵的问话,躺在不知道来福还是母亲的怀抱里,就这样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后已是接近中午,来福早去上学了
我妈盯着躺在摇篮的我忧心忡忡
我的脸越肿越大了
我的嘴巴,眼睛彻底被肥厚的肉挤得打不开了
连鼻子都只剩下一点点小孔,呼吸之间细若游丝,再要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命悬一线了
我的心中这时候也升起了一丝绝望
刚出生被刘道士折磨,现在又被庸医误诊
人生不过半年生涯就要经历这么多苦难,我真的太难了
以毒攻毒这法子还是不能轻易尝试,不是人人都能像虚竹一样,吞个蛤蟆都能坐地飞升的
造谣的医书孔医生也敢信,要真把我害死了,我想我烂命一条,也许下阴间后可以下点血本去和后土娘娘讨个人情,将孔先生阳寿归零,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以毒攻毒”
我妈看着我着急,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但她终究是没再继给我熬药了,饶过了我的一条小命
这玩意,谁吃谁想死
直到现在,我的嘴里,肠胃里都渗着一股苦气,十分难受
我妈抱着我,眼泪直流到我的脖颈里
我被她的悲伤感染
这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女人为我声泪俱下
我起初一直觉得,欢声笑语才是人间绝美,但我此刻我竟意识到女人泪水的弥足珍贵
我金刚钻的心破碎了……
母亲在焦急的等我爸回来
望穿秋水,用到此处再合适不过……
我爸这时候是去给我找看病的高明郎中去了
他也想在本村找,奈何孔医生不中用啊,就想到了去别的村寻个神医
临到中午时,我爸终于带着一个黑麻布衣裳的中年大叔赶回来了
大叔身材瘦高而精悍,鼻翼笔挺,丰神俊朗,俊采星驰
大叔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仙气,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我爸向我妈介绍着那位大叔说:“这是王屋村有名的算命先生,玉先生”
找算命的先生来给我看病,我爸还真是有一套的
吃了中药还不见好,那就是医生所不能解决的我爸想着我应该是被鬼上身了,请个神仙来家里做法术驱邪
这场景,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妈笑着问候玉先生,将我抱给玉先生查看病情
玉先生说:“路上您家先生已经跟我讲过来龙去脉了,我掐指算过,您家公子不打紧,烦请嫂夫人赏口晌午饭吃吧,下午等我做场法术,保您公子病情好转,生龙活虎”
我听完这话心里凉透了半截,料定这又是个江湖骗子
但我老爸老妈不敢怠慢了这位贵客
老妈将我放在摇篮里,就去灶台忙活了起来
我妈掏净了家底,整了一连豆腐,腌鱼,还有过年剩下的腌肉,咸腌菜,就差没把祭祀祖宗的鸡鸭给弄齐了
饭好后,我妈客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