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反正此时自己听力了得,哪怕与钱府隔个几丈距离,也能听到小半个院内的动静
此时那鹅黄衫女子就已经与一中年女子一起进入府中,只不过一个呼吸平稳,脚步轻柔,一个喘气急促,步履略显慌乱,正相伴着向后院行去
而前院的钱大员外安排薛大夫给青哥儿看完伤后,草草应付了几句打赏的话,便与自己的亲随小厮向一间小院急急走去,边走还边吩咐人带上自己的名帖并拟好诉状一起递到知县老爷处,请老爷派人去城外树林中查案验尸
随后又吩咐人请同行而回的薛大夫再辛苦一趟,待安置好青哥儿,就速与那鹅黄衫女子一同与小员外爷会诊,看来他并不是完全信得过那女子的医术
旁边有一年轻亲随小心询问喜管事又该如何发落,大员外脚步不停随口说道:
“前院守信堂前杖责八十,由钱禄监刑,死活都要给我打足了数”
……
钱府前院,守信堂前,一片肃静
“啊!老爷开恩呐……啊?钱禄?今日我这顿板子是怎么个挨法?”
那叫钱禄的默不作声,示意小厮将喜管事绑上刑凳,褪下裤子
“钱喜酒醉误事,草菅人命,老爷有令,杖责八十”
“啊?别别别,我可是……哎哟!”
“砰!砰!砰!”
转息间钱府内传来板子打屁股和喜管事哀嚎之声
“一!”
“啊?钱禄你个狗入的!你敢公报私……呜呜……”
喜管事的嘴被堵上
“砰!砰!砰!”
“二十七……二十八……”
“哼……嗯……嗯”
“五十六……五十七……”
“……”
“噗!噗!噗!”
板子落下的声音已经不对,程羽已能听出骨头渣子掺着血肉被拍碎的“噗簌”声
那喜管事别说哀嚎,连喘气声都再无一丝
“七十九……八十……停刑!”
板子打有一百二十余下,后面的将近半数都已是打在了死人的屁股上
而此刻钱多福的呼吸声也跟着再次格外急促起来
他正被锁在一偏僻小屋里,离行刑处仅一墙之隔
耳听得喜管事这等有头脸的都要挨八十大板,板子每落下一次,他浑身就轻轻哆嗦一下
直到再无一丝哀嚎声,猜测人已被活活打死,他所坐之处流出一摊水渍
程羽深深看一眼钱府紧闭大门,忽然想起红楼梦中贾府门前那对石狮子
不论前世今生,这等深宅大院都一个德性,吃人不吐骨头
眼前这座偌大钱府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他阵阵作呕,一步也不想再靠近
程羽展翅飞远了一些,拨楞拨楞脑袋,清理下思绪
既然进城一趟,城中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熙熙攘攘,各家买卖店铺人来人往,不如去领略下古代民俗世故
何必被这腌臜府邸脏了自己心境
念及于此,小麻雀展翅要向城中心处飞去
却不料他再次被自家老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