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光裸着上半身,但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肤的男人
男人的脸色很是苍白虚弱,额头鬓角沁着虚汗,但却还是满脸不在乎地笑着:“死不了,嘻嘻”
抬起头来,一双乌黑墨亮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仍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华
只是那张脸,却一般惊艳绝伦,一般狰狞可怖,让人移不开眼
竟是殷行
萧谨安坐在床头,眉头紧皱着:“圆圆,真的不跟她……说一声吗?”
一想到那失魂落魄的少女,的心中难免一刺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承受永失所爱这样的惩罚?不该的
殷行此刻早已恢复了本来面貌,长而微卷的睫毛在烛火之下动了动,在眼睑处投射出如扇形的暗影
满腹心事,跃然脸上
然而,再抬起头来时,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必”
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萧谨安:“哥哥,知道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但欠得少也是欠,欠得多也是欠,也不差这点了”
“……真的不后悔吗?”
殷行目光动了动:“怎么做都是会后悔的,但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顿了顿:“今日想要救她的心是真切的,也不是故意想要死在她面前假若不是事先有所预料和准备,现在也已经真的死掉了”
贴身穿的软甲都被铁箭刺破,只不过有了这一层抵挡,那些箭矢未能刺破的心脏,几处要害不曾受伤,能保住一条小命
可是的肩膀,手臂,双腿和脚踝,却都实实在在地受了伤
拔箭时的痛楚余悸仍在,而这些伤病要折磨很久的时间才能愈合
而且,就算伤口愈合,每年刮风下雨,都会体会到一轮又一轮的痛楚
这便是付出的代价
所以,也不算骗了她,对吗?
“圆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在肩上的那些责任,都交给哥哥来扛,而,尽可以和心爱的人泛舟江海,云游天下,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佳侣”
殷行轻轻地笑:“哥哥,不要说这样的话若是能这样做,以为会放弃小景吗?”
眼眸微垂,虽是笑着,声音里却是一望无垠的悲伤:“争取所爱很难,但无畏无惧也没什么怕失去的
但要放弃已经握在手中的爱人,却比割肉还要痛,比死了还要难受
已忍着遍体鳞伤连最心爱之人也放在一边,哥哥却将放弃两个字说得那么轻而易举,这样做该吗?”
萧谨安一时语结:“……”
殷行肩膀绑好的白色纱布潺潺冒出鲜血,很快又浸了出来,毫不在意地坐了起来,双手放在了萧谨安的肩膀上
“哥哥,知道在庆国处境艰难,为了母亲,处处受制于庆帝,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些年辛苦了!”
顿了顿:“而走后不久,便将在西南拉出帅旗,以锦国大皇子霍行之名揭竿而起,收复故国从此以后,的日子想必